“第一个上场,就出尽风头!”
“把所有项目都做得那么标准就为了衬托我们这些人有多无能?”
夏如棠停下手中的动作,面色平静地看着她,“考核是公平的。”
“自己能力不足,应该做的是加倍训练。”
“而不是迁怒他人。”
“公平?”
李红梅像是被踩到了痛处。
她猛地上前一步,手指几乎要戳到夏如棠鼻尖,“你说得轻巧!”
“你回回都是第一名!你当然觉得公平!”
“可你知道我们背后流了多少汗,掉了多少泪吗?”
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,做什么都轻而易举?!”
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话语越发刻薄,“像你这种冷血的人,根本不懂什么叫互帮互助的战友情!”
“你只在乎你自己能不能出风头!”
夏如棠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,“如果连最基本的考核都无法通过,那即便上了战场,也只会是拖累队友,白白送命的份。”
“战场上不需要弱者。”
李红梅最后的理智弦崩断,情绪彻底失控,“你说谁是弱者?!”
竟直接挥拳朝夏如棠面门打来!
夏如棠眼神一凛,她不主动惹事,但也绝不怕事。
她侧身敏捷地避开这一拳,同时手腕一翻,精准地格开对方后续抓来的手臂。
李红梅咬着牙,手脚并用,开始无脑攻击。
桌椅被撞得砰砰作响。
从始至终,夏如棠只是格挡,并未还手。
周围的战友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惊住。
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。
“住手!”
“快拉开她们!”
几人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地将状若疯狂的李红梅,和冷静格挡的夏如棠强行分开。
李红梅还在不甘地挣扎哭喊。
夏如棠则已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,呼吸都未见丝毫紊乱。
冲突很快被上报。
处理结果很快下来了。
尽管是李梅先动手且言语挑衅。
但夏如棠那番弱者言论以及在冲突中还手的行为。
被视为未能有效化解矛盾,言语刺激战友。
同样受到了惩戒。
傍晚,在其他战友结束训练休息时,夏如棠背着沉重的装备包。
独自一人在跑道上开始了她的二十公里负重罚跑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每一步都踏在滚烫的跑道上,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。
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。
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。
她不觉得她说错了。
或者做错了。
她不想再看到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在身前一个个倒下。
但她也明白,仅凭她无法避免这种悲剧。
她十分赞同筛选这个行为。
这样能少死一些人。
等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。
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的余烬。
训练场上,夏如棠一步一步地跑着。
汗水浸透了她的作训服,早已洇开深色的痕迹。
她脚步声沉重却很规律,像是她内心不曾动摇的节奏。
四个月的锻炼,她的体能早已有了质的飞跃。
二十公里负重,对她来说,并不算什么难事。
“如棠。”
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跑道边响起。
夏如棠缓缓停下脚步。
她直起因为负重而微微前倾的身体,转向声音来源。
她的呼吸因长时间的奔跑而有些急促。
在看到来人后,她挺直背脊,敬了个礼,“首长。”
赵云庭看着她被汗水冲刷的脸颊,指了指旁边的台阶,“歇歇?”
夏如棠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,摇了摇头,“还有三公里。”
赵云庭点了点头,目光温和,“我等你。”
夏如棠没再说话,转身继续投入跑道。
赵云庭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看着她一次次从自己面前跑过。
那挥汗如雨却毫不动摇的背影,与记忆深处另一个模糊而深刻的身影逐渐重叠。
真的太像了。
不是眉宇间的轮廓相似。
而是骨子里那份坚韧。
他们是一样的优秀,一样的……执拗。
一种酸楚又欣慰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。
夏如棠跑完了最后一圈。
她停下脚步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才走到赵云庭身侧站定。
夜色初降。
训练场边的路灯亮起,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