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起床号便撕裂了营区的宁静。
女兵二班的人沉默地集合。
走向那个让她们连续做了两天噩梦的地方。
那是一个位于山坳里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土坑。
也就是女兵口中的蛇窟。
夏如棠还没走近，一股混杂着泥土和腥臊的气味就扑面而来。
坑内的情况比路嘉描述的还要触目惊心。
密密麻麻的蛇纠缠在一起。
蛇身缓慢地蠕动着。
形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。
嘶嘶声不绝于耳，冰冷的竖瞳在晨光中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“呕……”
刚一进去，就有人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站的最远的何园更是瞬间脸色惨白，她死死抓住身边路嘉的胳膊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路嘉的肉里。
她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路嘉疼的嘶嘶抽气，“哎哎，姐妹，你下手轻点，我又不是蛇，你掐我干啥？”
何园这才放轻了手劲儿。
夏如棠站在坑边，目光冷静地扫视着这片蛇群。
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瑟缩后退，反而蹲下身，仔细地观察着。
她起身顺着架入坑底的梯子，一路往下。
那蛇群见有人来了，开始不安的扭动。
就在坑边女兵们屏气凝神的时候。
夏如棠动了。
只见她眼神一凛，出手如电，右手精准地探出，拇指和食指呈钳状，瞬间捏住了一条蛇的七寸。
那蛇猛地被制住，身体立刻疯狂地扭动起来。
粗壮的蛇尾啪地一声甩在她的手臂上。
这个动作，引起上方一片惊呼。
夏如棠却面不改色。
她用左手固定住蛇头，右手手指用力，强行掰开了那条蛇的嘴。
夏如棠高举蛇头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蛇窟里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手上。
只见那条蛇大张的嘴巴里，牙齿有明显的断裂的痕迹。
夏如棠随手将这条失去威胁的蛇扔回坑里。
蛇迅速钻入蛇群消失不见。
她又如法炮制，快速抓起另外几条不同品种的蛇检查，结果无一例外，牙全都被处理掉了。
“所以……指挥部这是花了多大的人力物力？”
李正兰喃喃道，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漫山遍野地捕捉这些蛇，再一条条地处理掉最危险的牙。
这背后的用意，不言而喻。
“都愣着做什么？”
王玲冷着脸推了站在最后的何园一把，“还不下去！”
于是女兵们只得顺着阶梯一路往下。
夏如棠在坑底站定。
坑不大，目测也就四十来平。
深度也不过四五米。
因为他们一行人下到坑底，那蛇群开始不住往另一侧聚拢。
夏如棠看向抱着干柴的女兵，“架柴生火。”
一旁的周佳佳见大伙齐心协力将柴堆在一起，她拿了些枯草，点燃汽油打火机。
火苗迅速升起。
夏如棠收回视线，弯腰抓着一根枯枝，用匕首削尖根部。
而后才俯身快准狠的抓住一条离她最近的蛇。
她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蛇颈处划开一道口子。
捏住蛇皮向下一扯。
刺啦一声。
整张蛇皮就被完整地剥了下来。
露出里面粉白色还在微微颤动的蛇肉。
夏如棠用削尖的树枝串起那条剥了皮的蛇，架在火上烤了起来。
火焰舔舐着蛇肉。
很快，一股奇异的肉香开始弥漫开来。
肉香冲淡了原本令人作呕的蛇腥味。
“正兰。”
李正兰立刻会意，从兜里掏出一个盐袋。
这是她早上特意去炊事班要来的。
原本她还疑惑好端端的为什么如棠会让她一大早去食堂要盐。
这会儿她算是完全明白了。
夏如棠从盐袋里捏出一点盐，均匀地撒在烤得喷香的蛇肉上。
她撕下一块，递给了身边眼睛瞪得溜圆的江知余。
“尝尝。”
江知余连连后退，那脑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。
倒是一旁的路嘉犹豫了一下，她看了看夏如棠平静的眼神，又咬了咬牙。
最终她闭了闭眼，“我来！”
路嘉接过蛇肉，闭眼咬了一小口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路嘉脸上。
只见路嘉咀嚼了几下之后，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“好吃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