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贼汛期,对所有渔民来说,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汛期,也就比漫长的海蜇汛期差一点。
正值旺汛期间,每条船基本上少的都能拉回来个七八百斤,守着好地方的,像林东阳他们,一天拉回来一千五六百斤也不是难事儿。
只要有船的,每天都能入账个一两百块,这些天干下来,少的都赚了上千块,几天比的上城里的工人干几年的了。
而且天气还给力,大海也给力,谁也没出事儿,码头上全是欢声笑语。
就是这价格,确实是一天比一天低,不过马上都要跌破两块的时候,还是停了下来,反倒是逆跌涨了起来。
不过倒是没有人因为价格涨了多高兴,都知道这是旺汛结束了,乌贼数量暴跌,才开始涨的价。
“唉,你说这好好的乌贼汛就这么短啊,都没感觉怎么捞呢,就结束了,我都还没赚多少钱呢,这还得干两三年才能凑够买船的钱。”
“还不知足呢,换以前,你敢想自己能买船嘛,你哥不是说要跟你合伙儿嘛,怎么,想要自己买船?”
“我才不跟他合,等闲了我去造船厂看看,听说排队的老多了,船下来都得一两年后了,不行先把定金给交了去,到时候钱不够,大不了把船卖给隔壁村的林老四去,老郑家去他那卖船可还赚了钱呢,敞亮的很。”
“这我倒是知道,我媳妇儿就是他们村子里的,出事儿那家里人,还跟她们家有亲戚呢,说是按最新的船价给收的,比当时买的时候贵了不少,还是人家林老四主动提的。”
“那我更放心了,你要不跟我一块去看看?这两年你也没少赚吧?”
“要不就一块去看看?”
两人也不避讳人,就在人群里讨论着。
周围不少人都是眼珠子乱转,十里八乡的,那有什么秘密,郑家那船卖给林东阳还赚了钱的事儿,大家伙也都知道。
这要是提前订条船,凑够钱就自己开,凑不够转手一卖赚点钱,那也行啊!
本来就是渔民,整天跟鱼价打交道,说起来也算是跟钱打交道了,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,它真的能做啊!
自己凑够了钱,那皆大欢喜,有了大船出海,凑不够钱,那也有条后路,郑家那种都摆明了认砍的姿态林东阳都没砍,那只能说明这人是真好,不乐意占那点便宜。
而且林东阳会不会没钱,基本上没人会这么想。
毕竟那每天码头上十几条靠岸的渔船,一筐筐鱼获被搬下船,都知道那些船都是林家的船,而且自己赚了多少钱心里清楚,自然是知道林东阳赚的只会比他们多得多。
“等不忙了,咱一块去吧,就算是船厂不给涨价,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“行啊,都挺熟了,到时候一块去也行,我去我们村借个拖拉机,咱们一块走。”
林东阳还不知道,很多人都把他当成二手回收商了,还是值得信赖的那一挂。
这有时候不贪那么点便宜,带来的收获,确实挺让人意想不到的。
…………
林东阳把船停靠在码头,从船上跳了下来。
现在天气越来越热,太阳也是越来越毒,虽然他有些防护,但还是被晒得有些起干皮。
“终于不那么忙了,过两天可得好好休息休息,保养保养我这张脸。”
林父从边上那条船刚一下来,听到这句话,直接翻起了一个白眼,感觉还不如晚点下来呢!
“这旺汛结束了你开心啊,今天一天两条船加一块都没捞上来两千斤乌贼,还不够你晒乌贼干的。
你一个大男人,整天娘们唧唧的,有什么用,难不成你还想着去找小姑娘啊!”林父开口吐槽道。
“我就是想去找,阿香也不能让我去啊,再说了,我一天天这么累,可没那个心情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,码头这么多人,我还没看有人盼着旺汛结束的,也就你了。”
“我可没有盼着结束啊,您可别仗着年纪大,是我爹就冤枉人啊!”林东阳嘴里喊着冤枉。
其实他心里还真挺盼着旺汛早点结束的,反正过些年乌贼汛期都要消失了,早点结束旺汛,说不定还能延续一年汛期呢。
当然,他也不太懂这跟汛期来不来有没有关系,主要是他最近真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了。
林父瞥了他一眼,就招呼人上船去帮忙,把船上的货都抬到已经开车过来等着的拖拉机上面。
本来就定好的,现在正是价格的低点,多拉些回去晒。
就是没想到今天就捞了这么点,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。
看到林东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,他不生气就怪了。
不过他现在也学聪明了,轻易不骂他了,省的那句话说的不对,又被他添油加醋的传到林母耳朵里,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。
林东阳:爹,我可从没添油加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