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月幸太彻底愣住了,他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望向对方。他自己心知肚明,作为一名极端右翼,自己的立场并不正确,即便他从未承认。而眼前这个人,是天真得过分,还是脑子根本有问题?
霜月幸太仔细核对了时间线剪定的最终时刻,以及预留给对方的撤离窗口期,随后与那位神秘人展开了一场颇为深入的对话。通过交流中的细节与对方的反应,他逐渐确信,眼前这个人并非出于礼貌或敷衍而赞同他的观点,而是真正从内心深处认同他所提出的理念与推理,认为他的思考具有值得重视的逻辑与价值。
就在对话进行到最投入的时刻,神秘人忽然抬起头,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无形的时间波动,平静地提醒道:“时间差不多了,你必须得走了。如果继续滞留,很可能被卷入时间乱流之中,那将非常危险。”
霜月幸太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句中的关键信息,不禁反问:“我要走了?难道你不一起离开吗?你不是时间管理局派来的管理员?”他的语气中带着困惑与隐隐的不安。
神秘人轻轻摇头,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深远:“不,我并非来自时间管理局,我和他们并不一样。至于我的身份,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。我们还会再见。你是个有趣的人,也是少数能够理解我的人。快走吧,再犹豫就真的来不及了。”
那次分别之后,大约过了三个月,霜月幸太在一次新的任务中竟再度与这位神秘人相遇。两人像旧识一般,自然而然地交谈起来,话题涵盖时间法则、宇宙秩序乃至彼此对世界的理解。尽管对话愈加深入,双方却依然默契地未交换任何个人信息。
随后是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不知不觉间,他们相遇的频率越来越高,每一次的交谈都让霜月幸太更加欣赏对方的智慧与人格。久而久之,他将这位神秘人视作难得的思想知音与至交好友。
直到霜月幸太晋升为S级特工后执行的第一次任务中,那位神秘人终于向他开口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:“幸太,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一件大事?一件足以颠覆现有秩序、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大事。只要成功,你就能活在你一直向往的那个世界之中。”
这是一句暗藏策反意图的话语,霜月幸太自晋升为S级特工后,便逐渐察觉到了两件极为反常的事。第一件,是他回忆起自己尚在A级时期,曾多次与那位神秘人物有过深入交流。按照时间管理局的严苛条例,每次任务结束后,特别是牵涉到“旧日”势力的高危行动,所有行动记录都必须接受全面核查,这是雷打不动的程序。然而事实上,尽管有数次任务明显触发了审查条件,他却从未真正接受过录像检查。一次也没有。
第二件,更为蹊跷。他曾在内部系统中尝试调取那个人的档案,却发现无论使用哪种权限、何种路径查询,结果都显示“查无此人”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每次他查询完毕,系统记录中关于这次检索的日志也会随之消失,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彻底抹去。能做到这一点的,绝非普通角色。这个人,或者说,站在他背后的势力必然拥有足以动摇甚至操纵时间管理局的能量。
但霜月幸太并不在意这些异常背后的违规与风险。他心中所燃烧的,是另一种火焰。那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任与尊重,肯定他的价值、理解他的意志,这是他在僵化而冷漠的体制中从未获得过的。“士为知己者死”,这句古语在他心中反复回响,愈发嘹亮。而当对方向他揭示那个宏大愿景。携手创造一个纯粹由大和民族主导的新世界时,他感到命运终于向他展开了真正的道路。
回忆如潮水般退去,霜月幸太的手指缓缓抚过胸前那柄冰冷而致命的扳机。他的眼中早已不见丝毫畏惧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决绝。他等待这一刻,已经等得太久、太久了。
然而此刻并非揭示时间线如何曲折演变的时机。一切的转折,实际上要从宋思源按下那颗导弹发射按钮的一刻说起。当宋思源目睹导弹竟逆向飞回的那一刻,他便清楚意识到:他们精心布置的局,已被彻底打乱。这一发射,必将严重影响霜月幸太的计划。但究竟会造成多大程度的干扰?却仍是未知之数。
那时候已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,霜月幸太已经濒临死亡,生命迹象正在迅速消散。即便所有人都意识到眼下绝非最理想的时机,却也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人一旦面临死亡,除了接受命运,又能做些什么呢?
导弹精准地命中了目标,空军基地在巨大的爆炸中化为一片废墟,中控大楼更是被彻底抹去。只有东线和南线仍在奋战的士兵们侥幸存活,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也没能完全躲过爆炸的冲击。尽管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