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,脸上都血色尽褪。
超越“灭世级”?那是什么概念?
华国分享的情报虽然模糊,但“灭世级”这个分类本身,就已经代表了足以颠覆地区平衡、需要动用战略力量应对的恐怖存在。
而现在,在东京的核心地带,出现了能量反应远超“灭世级”的未知事物?
亨利中校死死盯着那片通红、仿佛在灼烧屏幕的能量图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碎片。
长崎的诡异寂静、名古屋的“巨兽”情报、华国观察员李减迭那凝重的警告、十几万部队的失联、这笼罩一切的浓雾……所有的线索,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,指向东京湾对岸那片被灰白色吞噬的陆地深处,一个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,正在苏醒,或者……正在降临。
他猛地扭过头,目光如电,射向站在指挥室角落,一直沉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华国人员——李减迭。
这位一路从长崎“观察”到东京湾的“异常事务顾问”。
此刻脸上惯常的冷静与深沉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、混合了震惊、难以置信乃至一丝……恐惧的神色。
他同样死死盯着那能量监测屏幕,嘴唇微微翕动,仿佛在无声地重复着那些天文数字。
“李先生!”亨利中校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带着质问:“你对这种情况比较了解,更是从长崎一路‘穿过’到东京湾。现在这种情况,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是什么东西?!”
李减迭被亨利的声音唤回神,他缓缓转过头,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,甚至有些苍白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声音干涩: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李先生!”亨利向前逼近一步,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。“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头!东京有我们联合国军十几万士兵!整个西太平洋的战略平衡可能因此倾覆!到了这个时候,就没必要再有任何隐瞒了吧?!”
李减迭迎上亨利几乎要喷火的目光,没有退缩,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更深沉的凝重和……茫然。
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依旧在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,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用异常认真的语气说道:“亨利中校,我不是在隐瞒。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我对‘这些’有所了解,我才更清楚……眼前这幅能量图,意味着什么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或者说,在压抑内心的惊涛骇浪:“我们内部……确实对一些超越常规的存在进行过评估和监测。甚至……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,我们与某个被初步评定为‘灭世级’的……存在,有过非直接的、极其危险的接触,并对其能量特征进行过远程监测和模型构建。”
指挥室内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听着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观察员,吐露着可能触及世界另一面的隐秘。
“但是,”李减迭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沉重,他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即使是那个‘灭世级’个体,其能量峰值读数,也远远没有……没有屏幕上的这个这么夸张。这已经不是‘超过’的问题,这是……维度上的差异。如果……如果这能量图谱,真的是一个‘个体’,或者说,一个‘聚合体’散发出来的话……”
他闭上了眼睛,仿佛不忍说出接下来的话。
但最终,还是艰难地吐出:“那么,它将远远超越名古屋的那只,甚至超越我们所有已知的、假设的、最可怕的评估模型上限。它将进入一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窥探、甚至无法定义的……‘领域’。如果这能量图是真的,而且那个‘东西’真的存在于东京……”
李减迭重新睁开眼,看向亨利,看向指挥室内每一位面无人色的军官,他的眼中,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凝重:
“那么现在的东京,就不再是战场,不是灾难区,甚至不是地狱……那是一片‘死域’。任何进入其中的生命,任何常规的力量,任何我们所能理解的抵抗……都将失去意义。”
死域……
亨利中校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,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,刺入他的骨髓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青。
东京,还有十几万部队,那是他奉命要接应、要支援、要带回家的士兵!
现在,有人告诉他,那里已经是一片“死域”?
“马上联系索恩将军!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协议!命令所有……”
亨利猛地转身,对着通讯官,几乎是咆哮着发出命令。
他需要最高授权,需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,哪怕是用最极端的手段,也要……
然而,他的命令甚至没有说完。
嗡————!!!
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、超越了物理听觉范畴的、极度可怕的“声音”。
或者更准确说,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和精神层面的、蕴含着无穷恶意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