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东非大裂谷上空四万米。”
“我正在坠落。”
“二十亿年前,古文明在这里留下了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二十亿年后,我来回答它。”
他停顿。
“答案不是新的。”
“但四十三年前,有个人告诉过我,有些答案值得被反复听见。”
“——人类害怕死亡,不是因为答案不存在。”
“是因为我们永远在路上,永远在寻找,永远不确定明天是否能找到更好的答案。”
“这恐惧本身就是活着的证据。”
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琥珀色光点。
看着掌心的晶体碎片。
看着云层之下越来越近的、深褐色的大地裂痕。
“普罗米修斯用一百零三年学会选择。”
“我用三十七年学会保护。”
“守墓人用七千年学会等待。”
“二十亿年前的守护者们,用离开教会我们——**
**遗产不是用来继承的。**
**是用来超越的。”**
他松开手。
装甲在四万米高度开始解体。
不是坠落。
是——
**突入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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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——三万米——**
东非大裂谷的轮廓在地平线上缓缓展开。
那不是一道裂缝。
是一道伤口。
是二十亿年前某个古老存在为自己留下的门。
凌震看着那扇门。
看着门内那片沉睡至今、此刻正在缓缓睁开的——
**眼睛**。
那东西在等他。
等了他二十亿年。
等他把答案带到伊甸之东。
等他把那枚晶体——最初之匙的最后一枚碎片——插入门锁。
等待被释放。
或者被结束。
凌震握紧晶体碎片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两万米。
一万米。
五千米。
装甲外层完全剥离,内层防护在超高温下开始熔化。
但他的星图碎片依然发光。
他的掌心依然握着那枚晶体。
他的目光依然锁定下方那道越来越宽、越来越深、越来越古老的裂痕。
伊甸之东。
他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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