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该你弟弟成了太监!”
“有钱玩什么女人不行,偏偏看上人家的老婆!”
就因为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,吕家一夜之间蒸发了一百多亿!
这笔账要是算不清,老爷子能活劈了他。
旁边的吕建华也气得直咬牙。
他走上前,一脚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大哥,那四个亿的投注也是楚飞的吗?”
吕建华转头看向吕建东。
“如果是他的,直接在后台把这笔账黑了不就行了。”
“随便找个系统故障的理由,把资金冻结。”
“我就不信,一个大陆来的小子,敢跑到澳城来找我们吕家要钱!”
“他要是敢来,直接沉海!”
吕建东没有马上接话,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赖账。
这是赌场最忌讳的事,一旦传出去,银河赌场的信誉就彻底毁了。
但那是一百多亿。
不是一百多万。
为了这笔钱,信誉受损也顾不上了。
只要钱不出去,吕家就还能稳住阵脚。
大不了花点钱打点媒体,把舆论压下去。
伊良驹捂着断裂的肋骨,艰难地撑起身子。
昨晚他看到那个天文数字时,第一个念头也是赖账。
可是查完后台的数据,他彻底绝望了。
“不能黑……”
伊良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腔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。
“不是楚飞下注的。”
吕建东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伊良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伊良驹强忍着剧痛,报出一串名字。
“台省天道盟,下了八千万。”
“台省四海帮,下了七千万。”
“港城新义安,下了五千万。”
“港城14k,下了六千万。”
“还有桂省的地下黑帮,也下了几千万。”
“这些全是外围的重注,跟着那个四个亿的单子一起进来的。”
草!
吕建东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玻璃。
粗口直接飙了出来。
原本打算赖账的念头,在听到这些名字的瞬间,被砸得粉碎。
天道盟。
四海帮。
新义安。
14k。
这全都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顶尖势力。
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各自在各自的地盘上赚钱。
吕家在澳城确实是一手遮天。
但如果同时黑掉这几家大佬的钱,那就是在向整个港台桂省的地下世界宣战。
吕建东的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后果。
赖账的指令一旦下达。
明天早上,银河赌场就会被炸成废墟。
吕家名下的所有场子都会遭到疯狂扫场。
吕家的核心成员走在街上,随时都会被乱刀打死。
哪怕是老爷子亲自出面,也压不住这么多头饿狼的怒火。
吕家会被撕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吕建华站在一旁,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抖。
烟灰掉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,他都没察觉。
他刚才叫嚣着要沉海的底气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终于明白伊良驹为什么着急找吕家别墅去磕头求救了。
这个烫手山芋,伊良驹根本接不住。
谁接谁死。
吕建东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悄无声息,但他心里的风暴却足以掀翻整栋大楼。
借刀杀人。
好狠的借刀杀人!
那个叫楚飞的小子,不仅黑了赌场的系统,还把各路黑帮拉上了他的战车。
用这些黑老大的手,死死掐住了吕家的咽喉。
给钱,吕家大出血,元气大伤。
不给钱,吕家就是各方势力的公敌,死路一条。
这是个死局。
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选。
吕建东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。
两秒后,他猛地睁开。
“现在还差多少钱?”
这句话从他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浓浓的血腥味。
“尽快把钱赔给他们。”
“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伊良驹听到这句话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。
吕建东认怂了。
面对这么多黑帮大佬,强如吕家也得低头。
祸是自己弟弟闯出来的,伊良驹不敢在这个时候有任何保留。
“我这边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抽出来了。”
“甚至抵押了名下的几处房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