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良驹跟着走过去,拉开一张塑料板凳坐下。
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的黑桃A。
推到桌子中间。
最后一次机会。
用在一个大陆仔身上,确实有些肉痛。
但白天酒店里的监控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让他寝食难安。
只要能把这个隐患彻底抹除,这张牌就用得值。
“确实有棘手的人,需要你帮我解决一下。”
伊良驹拿出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,放在扑克牌旁边。
照片上是楚飞进赌场时的抓拍。
男人伸手拿过那张黑桃A。
两根手指轻轻一捻。
纸牌从中间撕裂,变成两半。
随后,他拿起手机,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。
手指滑动,看了一眼背面的地址信息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男人将手机推了回去。
“今晚过后,我就还清欠你的人情了。”
“这个楚飞,我会帮你解决。”
“我不会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男人站起身,走向里屋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
伊良驹收起手机,站直身体。
对着男人的背影微微低头。
“嗯,只要你帮我解决掉他。”
“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铁门,重新隐入黑暗的巷子。
坐回越野车里。
伊良驹迟迟没有发动引擎。
降下车窗,点燃一根雪茄。
烟雾在车厢内弥漫。
杀手确实强。
前两次出手,目标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但那是对付普通的大佬。
楚飞是普通人吗?
显然不是所以他还是有点担心。
为了能让自己彻底的放下心。
必须加一道保险。
掐住蛇的七寸,才能让蛇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的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
大陆仔再能打,总有软肋。
家人,就是最好的筹码。
伊良驹拿出另一部不记名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老板。”
“叫上阿彪他们,带上家伙。”
伊良驹吐出一口青烟。
“去一趟桂省。”
“把那个楚飞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找到他的家人,全部抓来澳城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。
“老板,去大陆做事,风险很大……”
“做干净点。”伊良驹打断对方的话。
“事成之后,每人五百万安家费。”
“明白。”重赏之下,对方立刻应下。
挂断电话。
伊良驹将手机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。
杀手去要楚飞的命。
手下去抓楚飞的家人。
双管齐下。
就算杀手那边出了意外,只要手里捏着楚飞的家人。
那头怪物也只能乖乖跪下等死。
这才是万无一失的死局。
澳城走私码头。
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。
一艘经过改装的黑色游艇停靠在泊位上。
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七八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壮汉拎着旅行袋,陆续跳上甲板。
旅行袋沉甸甸的,里面装着各种重火力武器。
阿彪站在船头,清点着人数。
拉紧了冲锋衣的拉链。
他今天没有去酒店,只是听手下汇报了战况。
起初他根本不信。
一个人打两百个?
当是在拍电影吗?
但当他去医院看到那些断手断脚、哀嚎连天的兄弟时。
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私立医院的急诊大厅里到处都是哀嚎声。
阿彪亲眼看到跟了自己五年的头马,右臂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。
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,暴露在空气中。
急诊科的主任满头大汗地进行复位。
却发现关节处的韧带被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法彻底撕裂。
根本无法修复。
只能截肢。
两百多号人,一半以上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所有的伤口都极其一致。
粉碎性骨折。
关节脱臼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全是冲着废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