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了他们……要、要找我算账……我听到风声,只想回家拿钱……跑路……”
傍晚时分,消息隐隐传开:王芬那边好像出事了。
据说,送晚饭的人发现她中午的饭几乎没动,人缩在墙角,对着墙壁喃喃自语,表情时而恐惧,时而痴笑。
审问的人闻讯赶来,刚问了两句,王芬突然瞪大眼睛,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,数起了钱来,时不时还舔一下手指头。
钱数完又语无伦次的坦白交代起来,涕泪横流,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。
审问根本无法继续,只能暂时作罢,派人严加看管,说明天再观察。
陈之安听到这些零碎的传闻,混在议论纷纷的人群里,脸上和其他人一样带着惊讶和不解。
没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,一直在微微发抖。
陈之安回到家里时,天已经擦黑。
洪小红见他进来,抬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蹙:“脸色怎么这么白?累着了?还是又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,忙活一天,有点乏。”陈之安含糊的应了一声,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。
咕咚咕咚灌下去,冰凉的液体似乎暂时压下了心底那股翻腾的燥热和恐惧。
他放下瓢,手还是有些抖,便拿出手串盘了起来,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“之安,听说玉芬疯了?”洪小红问道。
陈之安摇了摇头,“小红姐,你说玉芬对干校一方有利还有弊?”
洪小红思考了一下,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,她们一伙人都不过是别人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