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人没了,还是这么个死法,搁谁心里都过不去。
但是……十年了。
你说的那个王文静,还有她带的人,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?
就算知道,时过境迁,证据呢?证人呢?
当年参与的人,死的死,散的散,调走的调走,上哪儿找去?
就算找到了,怎么认定?那时候……唉,很多事说不清。”
“说不清?”
陈之安向前一步,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的盯住老公安。
“我爷爷当时六十多了,一个本分了一辈子的老人,被一群人堵在胡同里,用皮带扣、木棍、拳脚活活打死!
这叫‘说不清’?
我和我妹妹,一个半大孩子,一个幼儿,一同被殴打,这叫‘说不清’?
当年办案的民警,没两天就把嫌疑人放了,医院开的死亡证明上明明白白写着‘外伤所致’,这叫‘说不清’?”
陈之安的声音不高,但那股压抑了十年的悲愤和冷意,让空气都似乎凝固了。
旁边几个等着办事的人,也悄悄投来目光。
老公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开视线,敲了敲桌子:
“你冷静点!我不是说事情没发生!
我是说,处理起来有困难!非常困难!
那是特殊历史时期!很多案子……当时就没法按正常程序走!
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,你让我怎么查?把当年那些人一个个抓回来审?
可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