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……爸别打了……”他抱着头求饶。
陈诚没停。
皮带抽下来的第一下,陈龙的惨叫几乎掀翻了房顶。
第二下,第三下,第四下……
每一下都带着三十年的憋屈、恐惧、悔恨和无处发泄的怒火。
老太太终于反应过来,扑上去拉儿子:“你疯了!打死他了!”
陈诚甩开母亲的手,眼眶赤红:“我疯了?是你逼疯的!”
指着地上的陈龙,声音发颤:“我跟他讲了多少遍,不要随意招惹陈之安,不要随意招惹陈之安!
你们听过吗?
你们以为人家还是当年那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吗?
陈之安被打成黑五类,还能凭自身本事上大学,活得好好的。
你……陈龙。除了会惹事,还会做什么?
当年要不是我许诺跟你去找陈之安麻烦的那些人好处,你信不信,在文革的时候你就被玩死了。
你知不知道,当年全城红卫兵都接到通报,全副武装堵了公安局。
要不是上面怕暴动,派人下来解决,你觉得凭你爹我能保住你吗?
说到底我们和陈之安还是一家人,我们可以私下争财产,但就是不能闹到明面上来,你懂不懂啊?
猪脑子……
陈诚抖着手捡起报纸,拍在陈龙脸上:“看看!好好看看!军官瞒报身世、欺骗组织……
这是什么罪你们懂不懂?
弄不好,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!
我三十年,三十年的军龄,就毁在你们手里!”
老太太被他吼得愣住了。
她活到七十岁,从没见儿子发过这么大的火。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为了咱家……”她嗫嚅着,“那院子本来就该是咱们的……”
“该谁的?”陈诚惨笑。
“妈,您醒醒吧!
那院子,从来就不是咱们的!
其实我们都清楚,都被陈之安打官司赢了十几万迷了眼睛,觉得能分上一点,结果人家早有准备。
爹活着的时候就过户给之安了,白纸黑字,红印章,公证过的!您抢不来!”
您去法院告人家非法占有,结果呢?
人家把房产证拍在法官面前,日期是1965年,爹还活着的时候!
这说明什么?说明爹根本就不想把房子给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