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钱,乐呵呵的。
“有意思!再来一局!”
槐花嫂子不会打,站在旁边看胖子和虎哥玩,笑得合不拢嘴。
九点多的时候,又来了一批人。
陈之安一看,乐了,是街溜子们。
领头的那个,正是上次来收保护费的三哥。
三哥看见陈之安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陈……陈老板……”
陈之安走过去,笑眯眯的看着他,“三哥,来打球?”
三哥咽了口唾沫,“那个……路过,看看……”
“看看?”陈之安拍拍他肩膀,“来都来了,打一局。五毛钱一局,便宜。”
三哥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余杭他们几个,又看了看那几张台球桌。
“那……那行。”
他打了一局,输了。
又打了一局,又输了。
第三局,还是输。
三哥掏出五毛钱,又掏出五毛钱,再掏出五毛钱。
打完三局,他看着陈之安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陈老板,这几位兄弟……是当兵的?”
陈之安点点头,“老山下来的。”
三哥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余杭的空袖管,看了看骠骑将军的拐杖,看了看大刘脸上的疤,看了看二刘只剩两根手指的手,看了看小墩子塌着的肩膀。
他忽然站起来,从兜里掏出十块钱,拍在桌上。
“陈老板,这钱,我请兄弟们喝酒。”
陈之安看着他。
三哥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不懂事,不知道这几位兄弟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陈之安把钱推回去,“三哥,心意领了。钱你拿回去。以后想来打球,欢迎。想找事,别来。”
三哥用力点头,“不找事,绝对不找事!”
他带着那几个小混混走了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,冲余杭他们几个敬了个不标准的礼。
余杭他们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十点多,台球厅里还是满满的人。
六张桌子,没一张空着。有打球的,有看热闹的,有在旁边喝酒聊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