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,他需要一个地方待着。
需要一份规矩。
需要一种“正常”的生活。
哪怕这正常,已经不正常了。
他觉得,这样也挺好。
上班,下班,回家。
不管厂里怎么样,他把自己该做的做了,剩下的,不归他管。
日子一天天的混,陈之安礼拜天啥也不干,就坐在前院,跟来租房的打嘴仗。
家里的新房子想租的人挺多的,一听单间十块套房二十的价格,没人租了。
还有人骂他想钱想疯了,搁前些年早让人拉去批斗打靶了。
陈之安也不生气,笑呵呵的回一句,“你说那时候啊?我知道,我那时候三天两头挂着牌子游街。”
“小伙仔,便宜点,胡同里的单间比你家大都才租五块钱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租胡同里的?”
“你家这不是屋里有厕所,光线还好,还有地板砖,干净。”
“你还知道我家这么多好处啊?你是咋想出一个价就想出泡澡又搓背的?”
“便宜点便宜点,我工资就那么多,真支撑不住这么贵的房租。”
陈之安笑了笑,“没钱你还想享受,想办法多挣吧!”
“你这么贵的房租,是租不出去的,空着你一毛钱都收不到,何必呢?”
陈之安抬手一指,“看见了吗?九栋楼全是我一个人的,我上无老下无小,每月上班还有六十块工资,我不差钱那几块钱。”
“是咯,你都说不差那几块钱,你租我一间,我保证爱惜房屋。”
陈之安笑了,“不是不行,你表演个才艺,过关了,我就便宜租给你。”
“哼,你想得到挺美的,爷们也是要脸的人,给你表演算怎么回事,我不租了,你也空着吧。”
“好嘞,您慢走,有空来看看。”陈之安现在的快乐就只剩下这些了。
单位,死气沉沉。
家里,小妹在学校。
小红当了科长爱学习。
陈娇太小和她聊天太幼稚。
院里,有工作也没礼拜天了,都去帮家里摊子的生意了。
小虎哥也不跟他玩,都是去找同龄人瞎溜达。
说曹操曹操就到,小虎哥去送完饭回来,从陈之安身边路过。
“站住,你在路上抽的啥烟?从我身边过,为啥不敬我一根?”
“之安哥,我不抽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