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服装生意,小孩哥带着他,挣了一百六七十万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,以前在倒腾外国烟,一天挣个十块二十块就乐得不行。
现在呢?一百多万就这么扛回来了,跟扛袋土豆似的。
前面几年,小孩哥给他把钱管着,每年只分十来万。他很踏实,钱在小孩哥那儿,他放心。现在全给他了,反倒有点迷茫。
一百多万,怎么花?
存银行?不放心。
买房子?没小孩哥家那样的?
他想起小孩哥说过的话,“八哥,钱多了,就是个数字。”
当时他不懂,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服装批发这生意,他一个人能干。跑广州,进货,发货,他都熟。
但没小孩哥,他干不大。
那些看不见的关系,那些门路,那些能让他安安稳稳做生意不被人欺负的靠山,都是小孩哥的。
至于狗蛋……
八哥摇摇头。
那小子,人不错,就是耳根子软。娶了个媳妇,什么都听媳妇的。他媳妇只看见小孩哥分钱不顺眼,狗蛋夹在中间,迟早出事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屋外传来媳妇的声音。
八哥没动,“男人的事,女人少管。”
门被推开了,他媳妇站在门口,叉着腰看着他。
“你吃乒乓球啦?这么跳?”
八哥愣了一下,“什么乒乓球?”
他媳妇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他额头。
“没发烧啊。怎么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?”
八哥看着她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又张了张嘴,还是没说出来,最后他无奈的笑了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媳妇看着他那样,也笑了,“行了行了,别我了。出什么事了?”
八哥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,“没事。生意散伙了。”
他媳妇愣了一下,“为什么呀?你们不干得好好的?又能挣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