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骑车去仓库。晚上八九点才回来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比他跟着老表干的时候累多了。
那时候他就负责仓库里的事,进货出货有人管,账目有人管,大事小事老表和八哥都操着心。他只要把分内的事干好就行。
现在呢?进货是他,出货是他,管账是他,管人是他,操心是他,受累也是他。
村里自然少不了闲言碎语。
有人在背后嘀咕,说他不照顾自己人,放着村里沾亲带故的不用,去用媳妇娘家那边的。
有人说他干脆去女方上门算了,还住在杨家村干嘛。
这话传到狗蛋耳朵里,他没吭声。
他跟着陈之安几年,多少学到一点,你说你的,我挣我的。你的话伤不了人,但没钱真的很伤人。
他早出晚归的,那些人说什么,他听不见。
也不想听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夏天快过完了。
九月初,狗蛋在仓库盘点。
一盘点,心里凉了半截。
那批货,还剩一多半。
眼看就要入秋了,夏天的款卖不动了。再过一个月,就得进秋装。可这批货还压着,钱都压在这儿了。
他蹲在仓库里,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,半天没动。
晚上回家,他又算了一遍账,算着算着,发现不对。
服装少了。
不是卖出去的少,是总数少了。仓库里剩的,比账上该剩的,少了一百多件。
他翻来覆去的算,翻来覆去的对,结果都一样。
少了一百多件。
怎么少的?
他不知道。可能是发货的时候有人数错了。这种事以前也有过,但三年加起来,还没他三个月丢的多。
老表和八哥厉害的时候,甚至能算出是谁发货时数错了。谁哪天拿了多少货,谁经手的,一笔一笔都对得上。
他不行。
仓库里那几个人,他管不住。谁拿了什么,谁记没记,他顾不过来。
狗蛋坐在那儿,看着账本,发呆,一百多件衣服,上千块没了。
胡同里,陈之安扶着一脸尴尬的洪小红慢慢的走着,像个小太监。
“之安,你别这样,让人看见笑话。”
“谁爱笑笑呗!我就喜欢照顾怀孕的媳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