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,老太太。”陈之安把车停好,把包袱从她怀里接过来,鸡蛋篮子挂在胳膊上。
老太太仰头看着那栋五层楼,看了好一会儿,“之安,这房子,真气派。”
“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陈之安扶着她往里走。
院子里,四条狗正趴在宽敞的狗窝里,看见生人,站起来,没叫,只是盯着看。
老太太走过去,弯下腰,摸了摸小花的头,“小花,还认识我不?”
小花摇了摇尾巴,又趴下了。
陈之安推开家门,屋里烧着炉子,暖洋洋的。
洪小红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,浅蓝色的毛线在手里翻着,听见门响,抬起头。
“二奶奶来了?”洪小红放下毛线,站起来。
老太太把手里的鸡蛋篮子往桌上一放,走过去,拉着洪小红的手,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,“瘦了。是不是胃口不好?”
洪小红笑了笑,“没有,胃口挺好的。”
“好什么好,我看你就是吃太少。”老太太扶着她坐下,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,手还握着她的手,没松开。
“我跟你说,怀孕可不能由着性子来。你不想吃,肚子里的孩子想吃。
我带了鸡蛋,自家养的鸡下的,一天两个,煮着吃,蒸着吃,炒着吃,换着花样来。”
洪小红看了陈之安一眼。
陈之安站在门口,正解围巾,假装没听见。
“之安说你六七月份就生了,这么大的事,也不早点告诉我。”老太太越说越来劲,“我要不是今天问起来,你是不是打算等孩子满月了再通知我?”
“不是,二奶奶,我……”陈之安刚要解释,老太太已经转头不理他了。
“咱们家小小姐呢?”老太太扫了屋里一圈,没见着人问洪小红。
“在楼上和陈娇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陈之安已经扯着嗓子朝楼上喊了。
“小琳!小辣椒!老太太来了,快下来。”
楼上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,陈小琳从楼梯上跑下来,头发扎着马尾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,脸上还带着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热气。
后面跟着陈娇,辫子都没扎,头发散着,一溜烟从楼梯上滑下来,差点撞在小琳身上。
“老奶奶!”陈娇先扑过来,抱着老太太的腿,仰着头,笑嘻嘻的。
陈小琳跟在后面,蹲下来,拉着老太太的手,“老奶奶,您来了。”
老太太搂着陈娇,又拉着陈小琳的手,左看看右看看,“都放假了?”
“放了。”陈小琳笑着解释道,“昨天刚放的,年后正式上班了。”
“好,好。”老太太拍着她的手,又低头看陈娇,“小辣椒也放假了?”
“放了!”陈娇声音响亮,“我考了双百!”
“双百?那得奖励。”老太太从兜里掏了半天,掏出一块手帕,手帕里包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,她抽出两张五毛的,塞到陈娇手里。
陈娇接过来,看了看,又看了看陈之安。
陈之安点点头,陈娇才把钱揣进兜里,美滋滋的。
陈小琳扶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,自己挨着她坐。
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不放,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“瘦了,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”
陈小琳笑了,“没瘦,是结实了。培训了好多内容,我们那儿不要胖子。”
老太太拍拍她的手,又看了看陈娇,“咱们老陈家养的闺女,一个比一个厉害。”
陈小琳低下头,笑了。
陈娇听不懂,但不妨碍她跟着笑。
洪小红坐在旁边,手里还拿着毛线,一针一针地织着。
老太太看见了,伸手摸了摸那团浅蓝色的毛线,“给肚子里的孩子织的?”
嗯。”洪小红把织了一半的小毛衣展开给她看。小小的,软软的,边上一圈白色的花纹。
老太太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,爱不释手,“好,好。这孩子有福气。”
陈之安从厨房探出头。“老太太,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什么都行。你做啥我吃啥。”
“那给您炖个鸡蛋羹?用您自己带的鸡蛋。”
老太太想了想,“还是我来做,你把小红都养瘦了。”
“真不赖我,是小红挑食,不是要吃辣的就要吃酸的。”陈之安坐在一边开始告状。
老太太扭头看向洪小红,“小红你爱吃酸的还是辣的?”
洪小红也委屈巴巴的告陈之安的状,“老太太,酸的辣的我都爱吃,之安不给我做就全了,还不让我吃,天天菜里就只放点盐。”
“酸儿辣女。”老太太琢磨了一下,看着洪小红,“老陈家有生两个孩子的天赋,会不会是龙凤胎?”
洪小红笑嘻嘻的小声说道: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