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声音闷闷的,“行。等我找到刀哥他们,我通知你。我让你亲眼看看,我三爷是不是吹牛的人。”
王文静把枪收回来,关了保险,放回包里,拍了拍包,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个本子,翻开,没抬头的说道:
“好的。我等三爷的消息。”
酱油三儿转身往外走,走得很快。
出了仓库门,冷风一吹,他才发现后背全是汗,冰凉冰凉的。
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仓库门开着,里面那盏灯还亮着,照着她的背影,她低着头,在本子上写着什么,风衣搭在椅背上,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看了两秒,转身走了。
仓库里,王文静写完最后一行字,把本子合上,放进包里。
她站起来,把风衣穿好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那两个人还站在角落里,一个揉着手腕,一个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她走过去,从桌上拿起那叠钱,递给他们,“拿着。压惊。”
两个人愣了一下,没敢接。
王文静把钱塞到其中一个手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把仓库收拾干净。该补的货,我去想办法。”
她推门出去,风衣的下摆甩了一下,人消失在门外。
刀哥一伙人,劫了一三轮车电视机回到集会的破院子,即兴奋要有钱了,又担心被报复,去有人一夜都没敢合眼。
几十台电视机摞在墙角,纸箱上印着日文英文,花花绿绿的。
刀哥蹲在那儿,拆开一台,银灰色的外壳,屏幕锃亮,照出他的脸。
他伸手摸了摸,冰凉光滑的,手指头在上面留了个印子。
光头蹲在旁边,也拆了一台,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啧啧的,“这玩意儿,得值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