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屋坐。外头冷。”
小姑甩了甩胳膊,“不冷,从家里过来要不了多久。”
下午,人就像约好了一样,陆陆续续的来了。
余杭打头,拄着拐杖,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晃着。
后面跟着骠骑将军、大刘二刘、小墩子,台球厅那帮人一个不少。
八哥让孩子提着两瓶酒,走在前面,他和媳妇在后面对着楼房指指点点。
袁媛也来了,进院把东西放下就去找小红了。
狗蛋两口子最后到,狗蛋穿着一件新夹克,头发梳得油亮,他媳妇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兜子罐头。
老太太看着缺胳膊少腿的几个年轻人,伸手去拉余杭,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“你们这几个孩子,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弄成这样了?”
余杭笑了笑,“奶奶,没事。都是小伤。”
“小伤?”老太太的声音发颤,“胳膊都没了,还小伤?”她回头看着陈之安,“之安,他们这是……”
陈之安走过来,扶住老太太的肩膀,压低声音,“老太太,他们都是当兵的。保家卫国,打仗伤的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,手攥得更紧了,她抬起头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好样的,都是好样的。”她伸手去拉了拉余杭的手,去拉骠骑将军,又去拉大刘,手忙脚乱的,不知道拉谁好。
“你们都是好孩子。国家的好孩子。”
余杭几个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,挠头的挠头,低头的低头。
八哥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奶奶,还有我呢!我也是好孩子!”
老太太回头瞪他一眼,“你一边去。你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