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“以前你叫我邋遢老头,我不挑你理。现在,请称呼我教授。”
他说完,还整了整衣领,挺了挺腰板。
旁边几个打球的年轻人集体嘘了一声,“老头,你又吹牛……”
邋遢老头回头瞪他们,“你们懂什么?我这叫低调,不然你们有机会认识教授吗?。”
年轻人笑得更厉害了,有人趴在桌上直不起腰。
陈友亮站在那儿,看着这一幕,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。
余杭递过来一根球杆,“来一局?”
陈友亮看着那根球杆,没接,“我不会。”
“学呗。”余杭把球杆塞到他手里,“谁天生就会?”
余杭教他怎么握杆,怎么瞄准,怎么发力。
陈友亮学得很慢,手抖,球杆在手指间晃来晃去,第一杆出去,白球滚到桌边,弹了一下,掉进底袋了。
余杭没笑,把球捞出来,摆回原位,“再来。”
陈友亮又打了一杆,这回没掉袋,但也没碰到任何球。
余杭还是没笑,又把球摆回去,“再来。”
打了七八杆,终于碰到一个球,那球慢悠悠地滚到桌边,停住了。
陈友亮抬起头,看见余杭冲他点了点头。
旁边邋遢老头在跟几个年轻人吹牛,吹他当年在干校怎么怎么厉害,年轻人不信,让他露两手。
他拿起球杆,趴下去,瞄了半天,一杆出去,球没进,白球倒是进了。
年轻人笑成一团,邋遢老头把球杆一扔,“这桌子不平,换一张。”
没人理他,他自己又拿起球杆,继续打。
玩了一个多小时,陈之安拍拍陈友亮的肩膀,“走吧。”
陈友亮把球杆还给余杭,“谢谢。”
余杭接过来,笑了笑,“明天再来。”
陈友亮点点头,跟着陈之安出了门,到了隔壁的京城第一烧烤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