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灯座旁边一直延伸到墙角,弯弯曲曲的,像一道干涸的河。
散会了。业务员们站起来,椅子响了一片。
孙国庆低着头往外走,毛卫东跟在后面,两个年轻人一个快一个慢,都闷声不响。
陈之安走在最后,出了办公室,走廊里热烘烘的,窗户开着,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孙国庆在楼梯口等他,手插在兜里,缩着脖子,“组长,五千册。咱们上哪儿弄去?”
陈之安靠在墙上,“拉不到就拉不到,谁有本事谁来。”
“组长,拉不到业务要按厂规处理。”
陈之安笑了,“怎么处理?厂规有这条吗?别说厂规处理,就是开除我都不怕,工人工资发不出来,那是厂长的责任。”
说完陈之安下了楼,老孙站在楼梯口,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陈之安推着自行车又去熟悉的地方跑业务了,他哪有心思理这些事。
洪小红快到预产期了,请了假在家待产。
陈之安回到家,看着洪小红不舒服的样子,“小红姐,要不咱们去医院住着。”
洪小红摇头,“不去,医院没有家里舒服。”
“行,不去就不去,反正你生孩子跟拉粑粑一样。”
陈之安拿着扇子在旁边给她扇着风。
“之安,我要吃西瓜。”
陈之安又递上一块西瓜。
洪小红咬了一口,瘪着嘴,“都没冰。”
陈之安像个小太监一样,小声的解释,“你现在要少吃冰凉腥辣的。”
“之安,你去给我把风扇打开,你扇着不凉快。”
陈之安又去把风扇打开,调到了最低档。
“之安,我想吃个冰棍。”
陈之安叹了口气,“冰棍全是糖精水兑的,不健康。”
“你叹什么气,你是不是烦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