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门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回头看了一眼。
屋里,那对老夫妻还坐在沙发上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撇了撇嘴,走了。
王文武他妈坐在沙发上,牙齿咬出了咯吱声。
她想起那年的事,上回帮陈家打官司作假证,被法院和公安狠狠教育了一顿,回来又被街道办叫去,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训话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没丢过那么大的人,那口气,一直憋在心里,没地方撒。
王文武骑着自行车,一路蹬得飞快,到了王文静那个仓库。
铁门关着,门口站着两个人,正蹲在墙根下抽烟。
看见他,站起来,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。
“文武哥?你咋来了?”
“我姐呢?”王文武把车支好,往仓库里看了一眼,门关着,里头没灯。
“你姐回去了。刚走没多久。”看门的人从兜里掏出烟,递给他一根,“有啥事?给我们说也一样。”
王文武接过烟,叼在嘴上,那人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。
他抽了一口,烟雾在眼前散开,脑子转了一下,找他姐?他姐知道了,说不定先骂他一顿。
那娘们儿脾气大,上回那事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找他姐的手下?这帮人,拿钱办事,嘴也严,正合适。
他把烟夹在指间,弹了弹烟灰,“帮我收拾个人。”
那人笑了,露出半截黄牙,“行啊,多大点事。谁?”
王文武吸了口烟,慢慢吐出来,“我们胡同的一个男人。在印刷厂上班的。”
他没说名字,也没说为什么,也没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