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入席时,洪学志从书房出来,到了院里。走得不快,步子不大,但很稳,腰板挺得笔直。
余杭站在桌边倒酒,一抬头看见他,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,愣了一下,本能地要站起来,不,不是站起来,是立正。
脚后跟并拢,腰板挺直,下巴微收,放下酒瓶一只手垂在裤缝上。
那个动作太熟练了,像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骠骑将军也看见了,单腿站着,身体晃了一下,稳住了,也要立正。
大刘二刘兄弟一个个放下杯子,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严肃,像是有人在耳朵边喊了一声“起立”。
洪学志虚摆了一下手,那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去,没说话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他走到邋遢老头旁边,拉开椅子,坐下了。
邋遢老头正端着酒杯慢慢抿,看见他坐下来,也没站起来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来了?”
洪学志点点头,“来了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,一个穿着衬衫,一个穿汗衫,一个腰板笔直,一个歪着身子,看着有点不搭,又好像挺自然。
八哥坐在对面,正拿起一瓶酒挨个倒。他不知道情况,也就不害怕。
他端起一杯酒,双手递到洪学志面前,脸上堆着笑,“叔,恭喜你双胞胎外孙满月。干一杯!”
余杭坐在八哥旁边,手偷偷拉了拉八哥的裤子,动作很小,小到旁边的人都没看见,八哥没反应,又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