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医药费都报不下来。
他看了厂长一眼,“承包人愿意聘用大部分工人。至少六成。”
厂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向前抬手止住了。
向前转过头,看着人群后面一个靠墙站着的人。
“小孩,是你要承包工厂啊?”
陈之安靠在墙上,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小本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听见向前叫他,站直了,走过来,站在桌子旁边。
他看了看向前,又看了看厂长,又看了看那几个工人代表。
“向大叔……”陈之安立马打住,等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这个称呼,又换了正式的语气说道:
“向副市长,我有这个意思。但工人同志和厂领导都不同意,我选择放弃,我不是非要承包的。”
校委主任的脸一下子黑了。他看着厂长,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。
工人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,这个月也快过半了。
没人承包,就只能全靠高校拨款。
高校的钱都是国家拨的,自己都不够用。
以前还指望印刷厂有效益能补贴高校,结果是个坑,还是填不满的坑。
他的手攥着笔记本,攥得指节泛白,关键是厂长闹这一出,让他们在市委面前丢了面。
向前没看校委主任,看着厂长,“你能带领工厂起死回生吗?”
厂长张着嘴,嘴唇哆嗦了几下,“我我我……”
他可想不出来让工厂起死回生的办法,他只想继续当厂长。
要是厂承包出去了,他调回校办不可能有好的职位安排他,这点他很清楚。
即使承包出去了,他也要当厂长,他认为他在印刷厂有绝对的号召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