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中午的,我就在食堂吃饭就行了嘛。他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,还非得让我回来陪他吃饭呐。”
徐英杰起身,接过徐父的帽子挂好。
含笑替自己父亲,脱下了身上的将官常服。
夏常服的外形,是类似于西装模样的。
内里是要着衬衫,打领带的。
徐父松开领带,就穿着个短袖衬衫,一言不发地朝着饭桌走去。
但他的眼里,却充满了笑意。
自己这个儿子,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。
儿子也曾有过一段时间的叛逆期,两父子之间,并不怎么和谐。
可这次,这臭小子,竟然主动帮自己挂帽子,脱外套。
看起来,成熟了许多啊。
徐母和徐父一起,生活了大半辈子了。
单从徐父那轻快的脚步,就知道这老东西,心情很好。
“英杰,快过来吃饭。今天中午,专门给你做了红烧肘子。”
徐英杰笑眯眯地应道:“好。”
“对了妈,待会儿把猪分一分。咱家也吃不了这么多,别放坏了。给魏叔家,和黄叔家,都送一份过去。”
说完,又笑着对徐姨说道:“姨,周末小慧回来的时候,你记得给小慧多做点儿。虽说没有家猪好吃,但也能尝尝味道不是?”
这小慧,就是徐姨的女儿了。
现在在兰市一所高中,就读高三。
还有一年不到,就要参加高考了。
现在,正是学习压力最大的时候。
“好好好,小杰你快坐下。姨这次的肘子,可是按照你口味来做的。快尝尝。”
徐英杰含笑点头落座。
这次,他没有一如往年一般,坐得离自己父亲远远的。
而是扯开椅子,顺势就坐在了徐父身边。
徐父虽然还冷着个脸,可脸上的表情,却明显地有些紧绷。
这个龙国少将,经历过战争,经历过苦难,他全都挺了过来。
唯独面对自己的儿子,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相处。
“我请了假,爸,中午能喝点儿吗?”
徐英杰很自然地说道。
和孙正待久了,他如今的心态,早已变得和以前,大为不同。
徐父轻咳了一声,矜持地说道:“下午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,可以少喝点儿。”
徐家的酒,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二锅头,或者老白干儿。
听到父子两人这般对话,徐母高兴地拿来了一瓶茅台。
徐英杰打开酒盖,先是替徐父倒了满满一杯,才含笑着,替自己的母亲和徐姨,也分别倒了半杯酒。
“你这孩子,给我俩倒酒干啥?”
徐母嗔怪地说道。
徐姨笑道:“嫂子你就别管了,英杰早就是大人了。难得回来一趟,咱俩就听他的,也陪他喝点儿。”
徐母无奈地笑道:“他是我儿子,你这当姨的,比我还惯着他。”
徐英杰端起酒杯,对着三人说道:“爸、妈、徐姨,我先敬三位长辈一杯。以前年轻不懂事,如果有惹大家生气的地方,请大家谅解。”
这话一出,徐父都不由得抬头看了徐英杰一眼。
这小子,以前可是倔得跟头驴似的。
他一个政工干部出身的少将,教好了、引导好了多少干部战士。
就偏偏,拿自己的儿子,一点儿办法都没有。
两父子在家,可能一天都说不上两句话。
说是两看相厌不至于,但合不来却是真的。
两个女人,只是浅浅地抿了一下。
徐父则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。
徐英杰替父亲倒满酒,笑着说道:“爸,咱爷儿俩再来一杯。”
第二杯喝完,徐父紧绷的神情,也放松了许多。
难得地夸道:“看来在基层,你学到了很多,也成长了许多。”
徐英杰笑道:“不怕您见笑,我是最近才变化这么大的。我搭班子的侦察连连长,是个很有意思的人。”
“哦?孙正是吧?”
徐英杰一愣,疑惑道:“您听说过他?”
徐父笑容满面地说道:“这小子不错,是个能人。”
徐父没有正面回答徐英杰的问题,徐英杰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而是笑着说道:“他身上,确实有很多优秀的品质。虚心学习、踏实肯干,最重要的是他,有时候说出的话,让我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。”
徐父从来没有听到自己的儿子,如此的推崇一个人。
也有些好奇起来。
“说说看,他平常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什么样的人?
徐英杰听到父亲的问话,顿时笑了起来。
“他啊,挺会当连长的。整天学别人,黑着个脸。可私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