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房子这边,孙父孙母时不时地也会回来一趟。
看起来倒是还不错,门口的地面,也在孙正离家的这两年,铺成了水泥坝子。
孙正停好车,孙父、孙母两人,已经在开始洗锅、洗盆了。
洗锅是为了烧水烫猪毛,这些大盆,则是待会儿用来装猪肉的。
孙正从厨房里,翻出来几个围裙,笑着说道:“要干活儿的,先把围裙带上,免得把衣服弄脏了。”
孙正穿的,是那种套脖子的长款围裙,除了头和膝盖下面遮不住,其他地方,都给遮得严严实实的。
几女跑去帮忙洗锅洗盆,有人帮衬之后,孙父就和孙正一起,跑去搬墙角的砖。
他们要先把土灶垒起来,待会儿架上大锅烧水。
至于为什么不在厨房里烧,那不是为了方便嘛。
一头猪的毛,一锅水可不够,得烧至少两锅呢。
从厨房里来来回回的往外提开水,多麻烦呐。
两人动手,很快就垒起来了一个土灶。
“走走走,我们先去你李叔家,把猪赶到我们猪圈来。”
洗过手后,孙父笑着招呼儿子,打算先去把猪弄回来。
这会儿还早,杀猪师傅也没有这么早过来。
“权哥,权哥在家吗?”
两人刚到李叔家院子,孙正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谁啊?”
听到喊声,没两分钟,一个年轻人,就披着衣服,穿着毛线拖鞋,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来人看到孙正,先是愣了愣,紧接着又看向了孙正身旁的孙父,然后才又把头扭回了孙正这边,有些不确定地问道:“正娃子?”
孙正露齿一笑道:“权哥,是我。”
年轻人啊了一声,双臂一振,肩膀上的衣服,瞬间落了地。
他飞快跑上前,一把抱住了孙正,哈哈笑道:“硬是你嗦,咋个长这么高了?我都没把你认出来。”
孙正脸上,也是一副开心的笑容,他用力地抱了年轻人一把。
谁知,刚刚还热情似火的年轻人,却忽然一把推开了孙正。
年轻人恼怒地骂道:“你个瓜娃子,抱就抱,使那么大的劲干啥子?”
孙正无良地嘿嘿怪笑起来。
看到孙正笑,年轻人没好气地拍了孙正胳膊一巴掌骂道:“是不一样了哈,当了兵,结实的跟个狗熊一样。”
年轻人叫李权,是李叔的大儿子。
孙父拿着李权的衣服走过来,先是给李权披上后,才开口骂道:“快穿上,冷死你个龟儿子。”
李权嘿嘿笑了两声,赶紧穿上了衣服。
两家长辈,对两家孩子,都能动手教训的,这可是两家早就商量好的。
孙正没少被李叔揍,小时候更调皮一些的李权,被孙父揍的次数更多。
李权也没有热情地邀请孙家父子俩进屋坐,这会儿家里的女眷们,都还在休息呢。
“孙叔来赶猪的哇?”
孙父点点头,刚想说话。
这时屋子方向,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。
“老汉儿。”
“要厚哥。”
“李叔。”
三声不同的称呼,代表的却是同一个人。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孙正的邻居长辈李叔。
大名李要厚,据说是按照班辈来取的名字,他们一家子兄弟,名字里都带了个厚字。
“正娃子?”
李要厚不可置信地看着孙正问道。
他是真的没想到,前两年见都才一米六出头的孙正,现在都这么高了。
目测,比他两父子,都要高出来一个头了。
李家两父子的身高,都在一七五左右,在当时的川省,算是比较高的了。
孙家父子,以前的时候,个子可都不高。
孙父是一米六出头,孙母才一米五五呢。
孙正家里,之前最高的人,就是孙正的二叔,不过身高也只是一米七左右。
“哈哈李叔,没想到吧。”
孙正掏出烟,笑着递给了李要厚和李权两人,一人一支烟。
分别帮他俩点燃后,才又给孙父递了一根烟。
挨个儿给三人点上烟,孙正才给自己也点燃一根。
李叔抽着烟,开心地看着孙正。
好哇,这小子有个大个子,以后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。
当初,每次帮孙正打架,李权回家都得受到表扬。
在李叔眼里,无论是孙正,还是李权,都跟自家孩子一样。
李叔没啥文化,也不善于表达,但是他眼里的欢喜,还是逃不开众人的眼睛的。
看着孙正脚边放着的东西,李权笑着问道:“给我们带了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