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整个区域内,战地医院却只有这一个。
现在的战地医院里,依旧还是以军医为主要力量。
一些重急症患者,则会转运去附近的大医院进行系统化治疗。
作为战地医院的临时负责人,秦柔几乎是全天都扑在一线的救援工作中。
救援开始后,孙正两夫妻就再也没碰过面。
对方有没有回过帐篷,也都是通过帐篷内的脏衣服来判断。
陆航的直升机的驾驶员,这一次的救援行动中。
多频次的起降作业,也成为了他们当上飞行员以来,最频繁的一次。
以前在陆航的时候,可能两三天才能飞一次。
有时候碰到极端天气,可能连续好长时间都不能飞。
但到了这里,什么天气都得飞。
倒是大大地锻炼了这些飞行员,在各种天气情况下的操作水平。
因为这次救援处置及时,指挥有序。
这一次的行动,相较于孙正那镌刻在记忆里的那次,更加的高效、迅捷。
因为县里各个重要机构的保存,在组织群众疏散和人员调度方面,也显得更加的得心应手。
西南军区的任远参谋长,和武警部队的姜副司令,都是此次前线指挥部的副总指挥。
两人经常深入救援前线进行现场指导,两位六十高龄的中将,甚至在还曾徒手参加过救援。
孙正就亲眼看到任远参谋长,搬运水泥块的时候,把双手的所有手指都磨出了血。
整个指挥体系里,从事体力劳动最少的,可能也就是秦威司令员了。
他坐镇中枢,处理着各种协调调动事宜。
唯一和平日里不一样的地方,可能就是他精神上的巨大消耗了。
救援开始后,他几乎是吃住都在指挥部里。
每天的睡眠时间,也就两三个小时。
闷热的活动板房里,他哪里还有一名上将该有的样子。
五月份的川省,其实已经很热了。
但在北县这个山区城市,夜晚的温度反而并不高。
但好在这些战士都是些年轻人,些许降温,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。
每个人都是劳累了一整天,几乎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孙正在帐篷外面搭了个简易的木头架子,把他和秦柔的衣服都晾了上去。
做完这一切的孙正并没有着急休息,而是快步走向了战地医院的位置。
他的身体素质好,恢复力也不错。
吃饭那一阵,就已经算是短暂的休息过了。
他不是去战地医院见秦柔,或者谢静语的。
而是去战地医院,视察一下医院外的临时住所。
这里,可是有着不少,从天南海北赶来的志愿者。
大老远,孙正就看到不少的志愿者,已经躺在地上休息了。
帐篷的数量一直都不够,许多年轻力壮的志愿者,干脆学着那些战士一样,直接就在帐篷外面找块空地休息。
志愿者队伍这边,就比部队那边有生气的多了。
一些回来的较晚的志愿者,正在一边吃饭,一边聊着今天做过的事情。
不少女志愿者,很明显是又哭过一场了。
女人的心思细腻,情感也更充沛一些。
比起有些麻木的男同志来说,她们对如今这一切,还没有完全适应。
不少吃饭的人,也已经看到了一个当兵的过来了。
一个年岁稍长,戴着一副只擦拭了镜片中央的眼镜中年男人,笑着站起身问道:“同志,你过来是需要人手吗?”
“你稍等我一下,我把碗里的几口饭吃完就跟你去。”
孙正鼻头一酸,强打精神说道:“大哥,您赶紧吃,我不是过来找人的。”
“我是这个部队的军官,我过来就是看看大家,有没有什么需要的。”
“这里生活设施简陋,晚上温度又有些低,我看你们许多人,都是轻装前来的。”
“我在想着,要不要给你们调集一些被褥过来。”
中年男人那黝黑的脸庞微微一笑,伸手把眼镜取了下来,放在自己那满是灰尘的衣角擦了擦。
擦拭过后的眼镜,明显透亮了一些。
他满脸笑容地对着孙正说道:“已经挺好了,不需要再准备什么东西了。”
“我刚刚去打饭的时候,发现打饭的一个小战士,都已经蹲在打饭桶旁边睡着了。”
“我们这些大人有的是力气,倒是苦了你们这些年轻娃娃了。”
孙正扶着中年人坐下,自己也跟着坐在了他身旁。
这个小地方,坐着的好几个都是中年人。
他们面庞黝黑,手掌粗糙。
一看就是常年劳作之人!
孙正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