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谢我，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。”范达尔转过身，背对着玛斯雷，“去吧，时间紧迫。我会在月光林地等你们的消息。如果……如果局势失控，我会启动最终方案。”
“最终方案？”秦阳问。
范达尔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如果暮光之锤的仪式无法阻止，我会引爆灰谷之心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引爆灰谷之心，等于毁掉整个灰谷的自然根基，这片古老森林将变成不毛之地。但比起翡翠梦境的腐化涌入现实，这或许是代价最小的选择。
“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。”秦阳坚定地说。
范达尔没有回头，只是挥了挥手。“去吧，愿艾露恩指引你们。”
离开月光林地时，天已蒙蒙亮。秦阳小队加上玛斯雷，以及十名德鲁伊精英，一行十六人向灰谷南部疾行。德鲁伊们化身猎豹，在森林中敏捷地穿行，秦阳等人则依靠坐骑。玛斯雷虽然虚弱，但在翡翠护符的帮助下，恢复了一些体力，勉强能跟上队伍。
“噩梦之痕距离这里大约六小时路程，但我们不能走大路，暮光之锤肯定在沿途设下了哨卡。我们必须绕道，穿过‘低语森林’，那里地形复杂，容易隐蔽，但也很危险，有大量野生的自然生物，有些被腐化了，有些没有，难以分辨。”玛斯雷一边赶路，一边介绍情况。
“低语森林？我听说过那里，据说森林深处有上古时期的遗迹，还有会说话的树木。”寒霜之语说，他作为法师，对艾泽拉斯的古老传说很感兴趣。
“会说话的树木是真的，它们是‘古树守卫’，翡翠梦境的造物，守护着森林的秘密。但如果它们被腐化，就会变成‘枯木魔’，非常危险。”玛斯雷说，“而且低语森林受到翡翠梦境的影响，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很模糊，有时会看到幻象，听到低语，意志不坚定的人容易迷失。”
“听起来就像为暮光之锤量身打造的藏身地。”影刃冷哼。他的伤势在圣光之悯的治疗下稳定了，但脸色依旧苍白，胸口的伤口虽然愈合，但留下了紫黑色的疤痕，那是虚空侵蚀的痕迹。
“莎拉·暮光选择噩梦之痕，就是因为那里靠近低语森林，方便她汲取翡翠梦境的力量，也方便她隐藏。”玛斯雷说，“我在被控制时，看到过第三个节点的设计图。节点是一个三角形的祭坛，祭坛的每个角都有一颗‘梦境水晶’，用于放大和引导翡翠梦境的能量。我们需要破坏这三颗水晶，才能摧毁节点。但每颗水晶都有守卫，而且一旦触碰水晶，就会惊动莎拉·暮光。”
“那就速战速决，在三颗水晶被破坏前，不让她有反应时间。”秦阳说，“玛斯雷，你能定位三颗水晶的位置吗？”
“可以，通过这个印记。”玛斯雷抬起手腕，紫黑色的眼睛印记微微发亮，“莎拉·暮光在每颗水晶上都留下了虚空印记，与我手上的印记同源。靠近到一定距离，我就能感知到它们的位置。但同样的，她也能感知到我。”
“那就将计就计。你用印记吸引她的注意，我们趁机破坏水晶。等水晶破坏完毕，她再发现也晚了。”秦阳说。
“很危险，莎拉·暮光是传奇法师，她的感知范围很大，而且她可能通过印记直接攻击我的精神。”玛斯雷担忧。
“所以你需要翡翠护符的保护，我们会用石爪之心和圣光的力量掩护你。而且，我们不需要靠近水晶，远程破坏就行。”秦阳看向寒霜之语和影刃，“寒霜，你的冰霜魔法能远距离破坏水晶吗？影刃，你的潜行能避开守卫吗？”
“水晶如果是能量构造，冰霜魔法可以冻结它的能量流动，让它失效。但需要时间，而且施法时不能被打扰。”寒霜之语推了推眼镜。
“守卫交给我，只要不是传奇级别的，我都能悄无声息地解决。”影刃握紧匕首。
“好，那就这样计划。到达噩梦之痕后，玛斯雷定位水晶，影刃解决守卫，寒霜远程冻结水晶。阿狂和德鲁伊们负责警戒和应对突发情况，圣光负责治疗和净化，我……”秦阳顿了顿，“我负责对付莎拉·暮光，如果她出现的话。”
“你？”玛斯雷惊讶地看着秦阳，“莎拉·暮光是传奇法师，你……”
“我有石爪之心，而且我不是一个人。”秦阳看向队友，众人眼中是同样的坚定，“我们是一个团队，我们一起面对过玛尔加尼斯，面对过虚空裂隙，现在，也能面对莎拉·暮光。”
玛斯雷看着这群人类、精灵、矮人，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，有着不同的背景，但此刻，他们的眼神如此相似——那是明知危险依然向前的勇气，是为了守护而战的决心。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是愧疚，是钦佩，也是希望。
“我明白了。我会尽我所能，帮助你们。”玛斯雷郑重地说。
队伍继续前进，穿过茂密的森林，跨过清澈的溪流，翻过陡峭的山坡。低语森林的入口出现在前方，那是一片更加古老的森林，树木高耸入云，树冠遮蔽了天空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和……某种低语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