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集中圣光,净化它!”范达尔也看到了希望,立刻指挥其他德鲁伊配合,“其他人,用自然之力限制它移动,为圣光创造机会!”
然而,塔拉尔岂会让他们如愿。他虽然被范达尔召唤的根须暂时困住,但他狂笑着,将手中法杖狠狠插入地面,一股更加庞大的、混杂着梦魇腐化和某种“虚无”气息的暗绿色能量,如同井喷般从他体内爆发,竟然将束缚他的根须寸寸崩裂!
“没用的!湮灭之影是主人力量的延伸,是‘虚无’的化身!你们的攻击,你们的能量,只会成为它的养料!圣光?又能坚持多久?!”塔拉尔嘶吼着,他身上的腐化痕迹更加明显,皮肤开始木质化、开裂,露出下面紫黑色的、蠕动的血肉,但他的气息却在疯狂上涨,显然在透支生命,换取更强大的力量。“在主人真正的力量面前,你们都是尘埃!月光林地,翡翠梦境,都将归于虚无,迎来新生!”
他不再攻击井口,而是将目标转向了正在主持圣光壁垒的圣光之悯!数道紫黑色的腐化能量箭,夹杂着丝丝缕缕的、如同湮灭之影同源的虚无气息,如同毒蛇般射向圣光之悯!
“保护牧师!”阿狂和影刃拼命想要阻拦,但塔拉尔此刻的力量远超之前,腐化能量箭轻易击溃了阿狂的盾牌格挡,洞穿了他的肩甲,带起一溜血花。影刃的匕首斩在能量箭上,只溅起几点火星,便被震飞,能量箭余势不减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秦阳动了。
他不再犹豫。胸口的空洞因为湮灭之影的出现而剧烈悸动,石爪之心滚烫,仿佛在催促,在警告。他知道,单凭奥术能量,根本无法对抗这种诡异的敌人。圣光有效,但圣光之悯一个人,面对塔拉尔和湮灭之影的双重压力,又能支撑多久?
必须冒险!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压制胸口那冰冷的空虚感,反而主动去沟通、去引导。与此同时,精神沉入意识深处,触碰那枚仿佛由星辰和秩序锁链构成的神奇石爪之心。这一次,他没有试图强行“平衡”或“融合”秩序与虚空的能量,而是尝试着,将那股因过度使用混合能量而产生的、代表“缺失”和“虚无”的空洞感本身,作为一种“燃料”或“引信”,去“点燃”石爪之心中蕴含的、相对温和但浩瀚的秩序力量。
一种奇异的共鸣在他体内产生。冰冷的虚无与稳固的秩序,两种截然相反、甚至相互冲突的感觉,在他胸口那个“空洞”处碰撞、摩擦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,反而产生了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内敛的奇异波动。这波动并不外放,但却让他整个人的“存在感”变得飘忽不定,时而如同磐石般稳固,时而又仿佛要融入虚无。
他抬起手,没有璀璨的光芒,也没有惊人的能量爆发,只是对着那几支射向圣光之悯的腐化能量箭,以及能量箭后面状若疯狂的塔拉尔,虚虚一握。
“存在……重构。”
没有声音,没有光影特效。但下一刻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几支迅疾无比的腐化能量箭,在距离圣光之悯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,突然毫无征兆地、凭空“消失”了。不是被击溃,不是被抵消,就是那么突兀地、彻底地,从“存在”变成了“不存在”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而塔拉尔,他那疯狂嘶吼的表情猛地僵在脸上。他感觉到,自己与那几支能量箭的联系,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“抹去”了。不仅如此,他体内那沸腾的、混杂了梦魇与虚无的力量,突然变得滞涩、紊乱,仿佛运行精密的机器被强行塞入了一颗不合规格的齿轮。他正在准备的下一个法术戛然而止,反噬的力量让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紫黑色的鲜血。
他惊骇地看向秦阳,看向那个在他眼中原本只是有点古怪、但不足为虑的人类法师。此刻的秦阳,在他感知中变得极其诡异——明明站在那里,却仿佛与周围的空间格格不入,既“存在”,又仿佛随时会“不存在”。更让他恐惧的是,秦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奇异波动,竟然隐隐与他信奉的“主人”的力量,有某种相似的特性,但又截然不同!主人的力量是吞噬、归于虚无;而秦阳身上的波动,则像是在“定义”存在与虚无的边界,或者说,在“否定”某些存在的合理性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塔拉尔失声叫道,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惊惧。
秦阳没有回答,或者说,他无法回答。这一次的“秩序重构”,与之前林中树居那次粗暴的混合能量释放完全不同。他没有感受到巨大的力量充盈,反而觉得……很“空”。不是体力或魔力的空虚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难以形容的“空”。仿佛刚才那一下,他“抹去”的不仅仅是那几支能量箭,也“抹去”了自身的一部分。胸口那个空洞,似乎扩大了一丝,冰冷的虚无感更清晰了。梦境琥珀传来的温暖能量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入,填补着那份“缺失”,但杯水车薪。
他知道,这力量不能多用。每用一次,都是在消耗自己“存在”的根基。但此刻,别无选择。
“趁现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