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楼。
向俐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,彪悍,霸气十足,却带着一种看似宽厚的憨样子,都是戏剧学院的名人,可他们之间可没什么交往。
年龄和专业摆在哪儿呢。
一个是搞舞台剧的教授,一个是戏剧学院扛旗的青年导演。
可戏剧学院就屁大点的地方,助教,讲师,教授加起来就一百多人,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也不陌生。
向俐为难的捧着手中的水杯,她心头犹豫不决,难以决定。
让她联系自己的学生,自然没问题,可对方邀请的人是学生的家属,这就过分了。
当然,普通学生,哪怕是大明星,对她来说也不为难。
可问题是对方要请白璃的丈夫陈泽,这就过分了。
都是圈子里的人,陈泽那个圈子,他们都进不去。
别说二代三代,都是官二代,可官二代也讲层次,他们这群人的圈子,比外面更加的等级森严。
最简单的一条就是,陈泽的外公周镇南退休前的行政级别,比向俐和江闻的父母级别至少高五级,高出一两级还能是战友,高五六级,见面得敬礼喊:首长。
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,见面得喊报告的存在,怎么做朋友?
上一辈如此,下一辈更是如此。
别说周镇南了,就是周安邦,也是向俐得仰望的存在,别说向俐了,就是戏剧学院的院长,也得仰望。
这是曾经执掌整个广电行业的大佬,哪怕现在卸任了,也是高升,不是退休。
“你呀,不是给我出难题吗?”
向俐清楚自己的底气,她就是在这个行业认识的人多一些,培养的学生多一点,学生们也争气,不少成了行业的知名演员,仅此而已。
可她已经退休了,哪怕返聘回学校,手里真没什么资源可以帮到子孙后代,反而不如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圈子里的人脉广。
当初,她是站在老师的角度上欣赏陈泽,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陈泽任何好处和便利,哪怕白璃,对方也是极省心的学生,想要开小灶也没什么机会。
这份师生情,怎么可能让陈泽付出代价帮她呢?
这还不是帮她,而是帮江闻这么个外人。
这就更不可能了。
“向教授,能找的,我都找了,可是……”曾经那么彪悍的一个汉子,如今却有种萎靡的颓废:“之前找了梅湘南,可一直没有音讯。”
“捞人就别想了,要是我,我也拒绝。”
向俐知道江闻的那个‘朋友’身上有多大的麻烦,陈泽或许出大力气,还真能把人捞出来,可付出的代价谁出?
让江闻吗?
他就是个导演,说一千道一万,哪怕名气再响,在权势面前,什么也不是。
他根本就拿不出对等的交易筹码,这等于是让陈泽白付出一份天大的人情,帮一个连见面都不见得认得出来的外人,这种事情,陈泽怎么可能做?
江闻抬头的那一刻,眼神中满是疲惫:“没想要捞人,我就想知道原因。为什么,难道就一定要把人整死?”
“你是说打听打听?”
向俐不确定的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,蹙眉道:“这也不顶事啊!”
“可知道了为什么,就有解决的可能,现在我一点头绪都没有,就想找人帮忙问问情况,她罪不该死啊!”江闻说话间,眼眶都红了。
女人嘛。
哪怕被学生畏惧如虎的向俐,也有心软的时候,犹豫再三,才开口道:“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,成不成的,你也别抱希望。”
“谢谢,谢谢向教授。”
江闻说话间,就要起身鞠躬,把老太太吓了一跳,随着年龄的增加,她对鞠躬这个感谢方式,非常忌讳。
如果要是为了江闻,向俐根本就不会开口帮这个忙。
哪怕她圣母心泛滥,也不会。
可谁让她不是孤家寡人呢?
她也有家人,也有孩子,甚至孙子孙女,她不为自己考虑,哪怕为子孙考虑,都在这个圈子里混,江闻让出点好处,至少他们能少奋斗好几年。
这才是她无法拒绝的原因。
毕竟,江闻为了救出‘朋友’,给出的利益实在是太多了。
陈宅。
白璃慵懒的拿着电话,很快就坐直了,从卧室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上,低声说着。
“对,向老师,小泽他也知道。可是……”
白璃为难的开口道:“您也知道,这不是一般的案子,先要把人放出来,我们也没有那本事啊!”
“就吃饭?”
白璃明显是不信向俐的话,好在午睡醒来的陈泽并没有离开,见白璃为难,开口道:“我来说吧?”
“向教授,是我,陈泽。”
才几年没见,向俐在电话听筒听到陈泽声音的那一刻,就有种想要站起身说话的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