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费账。
人情账。
苦难账。
屈辱,仇恨,嫉妒……
总之,任何扰乱自己气场稳定的情绪外因,都可以记入账本,主打一个谁也别忘记谁,谁也别想逃过时间的审判。
当然,这账本也有先后顺序,让自己遭受痛苦最大的那个敌人,一直在自己报复的第一顺位。
qiu教授也是这样,三年前,陈泽和佩雷尔曼在庞加莱猜想上,获得巨大的研究成果,证明了三维条件下的庞加莱猜想的正确性。
加上已经被证明的四维和多维。
从而解开了庞加莱猜想的最终证明。
这个成果虽说不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数学研究成果,但其重要地位,能排进这一百年的前十。
论文要发表,就需要有论文的审核人。
qiu教授觉得自己也是拓扑学方面的专业,有资格成为三个最终审核人之一。
毕竟,他在庞加莱猜想上,也获得了不少的研究成果,没有最终解开这个谜题,是他人生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。
而且,陈泽还是同胞……
要是陈泽知道qiu教授心里是这么想的,肯定会指着qiu教授的鼻子问,谁和你是同胞?
你一个美利坚人。
我是华夏人。
你说是同胞。
就是同胞了?
幸好这件事没发生,陈泽当时拒绝选qiu教授做审核人的原因,就只有一个,这位的水平一般,他看不上。
佩雷尔曼也看不上。
皮埃尔可能也觉得一般……
这是普林斯顿对哈佛,在数学领域上的鄙视,认为双方不在一个竞争维度上。
结果所有人都知道了,陈泽委婉的表示,qiu教授年纪大了,不太适合做审核人。
整件事都没什么错。
陈泽和佩雷尔曼赶时间,想要尽快论文刊登,qiu教授审核论文的速度一直很慢,被陈泽拒绝也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可顶尖数学家的圈子就那么大,有些话被‘刻意加工’之后,传到了老头的耳朵里,然后,陈泽在波士顿陪着白璃待产的时候,就在哈佛受到了冷遇。
顺便说一下,qiu教授是哈佛数学专业的大佬。
这也是他们关系不好的由来。
本来qiu教授以为,这辈子都没机会让陈泽难堪了。
没想到陈泽在数学家大会上,还做现场学术报告,这不是把枪递到了他手里吗?
卡凯亚猜想。
这玩意是很难。
让qiu教授做这个项目的研究,他心里也发虚。
可要是让他在陈泽三月份刊登的论文上挑刺,他还是能做得到的。
为此,他在美利坚的办公室里,冥思苦想一个多月,就找到了一个有点‘深度’的问题,然后又找了两个不那么‘严谨’的问题,凑成了三个问题,想着在数学家大会上,对陈泽发难。
来的时候,他还偷偷窃喜不已,以为这把稳了。
在现场报告会上,他有点心虚,但是心态还算平稳,这是大仇得报之前的激动,是沉冤昭雪的快意。
反正,数学家大会圆满召开,陈泽必须要难堪。
他也想陈泽的学术生涯被他问‘死’。
可这太难,他想都没敢想。
当然,他想要胜过陈泽,也不是没别的办法,比如和陈泽比弟子,可这位看着手底下的弟子,哪怕他有的弟子已经获得了哈佛理学博士,在他的团队里工作了,在他眼里,还是‘蠢材’一个。
这种心态,其实和陈泽差不多。
带学生,太折磨人了。
好在,陈泽掩饰的比较好,加上刚回到京大任教才一年,没有出色的弟子,也纯属正常。
可现在呢?
qiu教授的心都快死了。
他筹备了这么久让陈泽‘难堪’的问题,全成了无用功,陈泽根本就没在乎他在《数学年刊》上刊登的卡凯亚猜想三维空间的证明。
甚至把这份份量很高的论文,弃之如敝履。
还嫌弃自己的论文太累赘了,qiu教授眼睛死死的盯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过分的,看起来像是娱乐圈明星的陈泽,眼睛红彤彤的,心里就三个字:好气呦!
“老师,咱们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我带你来是长眼界,开阔思维的,不是让你来惹事的。”qiu教授语气颇为不傻。
学生顿时傻眼了,他很想告诉自己的导师:在飞机上,你还开心的傻笑,现在就不承认了?
他弟子见qiu教授都红温了,才不敢继续开口。
qiu教授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学生,心中哀叹:这孩子没救了。
哪怕他这个学生都快三十了,可眼神清澈的像是村子里的守村人。
什么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