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期待,最后还是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学生的能力。
学生崩溃,那是因为,他们有种选错行的绝望,发现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做数学这个行当。
这是陈泽的痛苦和无奈。
而站在学校立场上,也一样放不放心。
陈泽确实没有教学的经验,同时太年轻,他的年纪别说跟博士生比了,比本科生也差不多大,这样的年纪却要带博士生,学校方面也没底。
可陈泽的成绩又很耀眼,在数学这个领域,京大根本就没办法派出一个能镇住陈泽的大佬,让陈泽心甘情愿的做副手。
这就造成了一种无解的局面。
京大一方面要照顾陈泽的情绪,另外一方面,也得寻找合适的学生,给陈泽当试验。
所以,普通家庭,没根基,性格还不能太差的学生,就成了陈泽博士生的最好选择。
至于能力?
能力太强的学生,那个不是心高气傲,脾气差,还标新立异的主?
没眼力见是基本操作,甚至各种不服,还耍脾气才是正常的情况。
天才因为太顺,还不能受挫折,陈泽在学术上碾压过了,就要道心破碎,以至于学校也不敢让陈泽从这类学生身上下手。
不得已,学校方面,也得考虑周全了。
至于让陈泽去教本科生?
算了,传出去,好像京大故意打压年轻人似的,可陈泽的身份和行业地位,是京大能打压的吗?
只能先糊弄着来。
大概陈泽也担心那些在京大都很小心培养的‘天才’学生,在他手里,可能被培养完蛋了,也没想选太出色的博士生带。
季一东是这么来的,其他两个学生也是这么来的。
原本,一切都相安无事,陈泽也在学校里挺正常的,季一东几个,虽说没有被挖掘出天赋,但本来所有人对他们的期望都不高,也就这样了。
可陈泽突然找到校长和书记,递送了一份提案,让他们无比的紧张,还以为陈泽有情绪了。
结果发现,不是陈泽有情绪,而是陈泽有了别的想法。
校长和书记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听陈泽的解释:“对我来说,二十岁,我的人生就已经圆满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校长无比的紧张,他甚至怀念老校长,周怀川。
毕竟,那位和周家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,陈泽至少还会保留一些面子,可自己?
让陈泽给他面子,他配吗?
陈泽摁灭了手中的香烟,等到咳嗽平复之后,才继续道:“在专业上,能撼动我地位的不是没有,但是不多。”
这话陈泽谦虚了,校长心里嘀咕道。
不是不多,而是在数学这个领域,能威胁陈泽地位的,恐怕眼下真没有。
“经济上也宽裕,从来没有为生活费担忧过。这两年,有了妻子和孩子,生活美满,家里的公司规模越来越大,要是我去上班,也能将自己的生活填满。”
“或者去走仕途,下基层,想着用自己的眼光带领偏远地区的百姓,脱贫致富。”
陈泽说自己去扶贫,当然只是说说而已,谁也不敢想象,陈泽坐着虎头奔,在保镖和司机的护卫下,对偏远地区的贫困户发钱。
在书记看来,这是短时间内获取政绩最好的办法。
而且,陈泽也有钱。
如今的脱贫线,是一年一户人家3000元。
陈泽完全能负担一个人口在十万人以下的镇子,在上任之后,每户发三千。
从统计上来说,上午发钱,下午全镇就脱贫了。
“扑哧——”
校长狠狠的瞪眼威胁书记,哪怕他们平级,可校长的威严还是更盛一些。仿佛用无声的眼神,警告对方:“严肃点,出大事了知道不?”
陈泽没理他们,反而自顾自的说着:“好在当时没那么多的念头,之后我在华尔街工作了一段时间,一方面是验证我的一些想法,另外一方面,是需要还人情,那段时间虽然工作有点起色,但总体上,我自己是对自己不太满意的。”
“回国之后,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,这是我想要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直到前一段时间,我才想明白,我一直想要的答案:”
说到这里,陈泽停顿了一下,才一字一句道:“我问了自己一个人生终极问题,我能为华夏做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