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贵,姓刘。”
“我是季一东,熟悉的人都叫我东东。”
季一东说这话的时候,有装嫩之嫌,好在陈泽也是熟人,他太了解季一东的性格了,要不然,上大学的时候,他和吕浩然也不会称呼季一东为‘东东’。
对方很明显的表现出了一种嫌弃,保持距离的态度。
季一东也感觉到了这份疏离,但是他不在乎。
太兴奋了,跟着陈泽在中海混到饭了,哪怕要付钱,他也甘之如饴。
“对了,老刘,饭票在哪儿买?”
“不用买饭票,付钱就行。”
“贵不贵,我是蜀人,喜欢吃辣的,会不会没有辣椒酱,泡椒也行。”
“有不同的口味,价格也不贵,就3元一份。”
“有肉吗?”
季一东的热情并没有化解对方的疏离,反而身体上的抗拒更严重了。
陈泽多少了解季一东的兴奋原因,这地方哪里是他这种普通老百姓能来的地方,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了,能多赖在这里地方一分钟,就多赖在这地方一分钟。
可惜,这里不让拍照,甚至打电话都不行。
反正,限制挺多的。
可季一东仿佛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抗拒,开始自我放飞了起来。
至于问菜里面有没有肉,这种问题,完全是恶搞。
这是哪里?
中海。
来开会的那个不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?
他们吃饭要钱就已经很离谱了,还能让对方吃个青菜就送出去啊!
姓刘的那位可能是内卫,也可能是单纯的接待人员,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:“有,你想吃多少都可以。”
“可以无限续,只要不浪费。”
“这不能,我也是农民的儿子,苦日子出身,别看我长得老,可才二十多岁,还不到三十岁。对了,你刚才见到了那个度娘的老总罗宾,好家伙三十四了,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嫩过……”
面对季一东的胡说八道,对方真的怕了,求助的目光看向陈泽。
陈泽能怎么办?
他只有在工作的时候,脾气会大一点。
也不是说脾气,而是对工作结果要求严苛,所以做出指令和举止,会急躁一些……好吧,高盛的部下不认,陈泽就是职场暴君。
可在平时,陈泽的脾气挺好的。
只要不碰他的底线,基本就不会和任何人产生矛盾。
哪怕对方有不当的举动冒犯了自己,也能一笑了之。
(曾经京大理论数学96届的张涛同学,哭晕在枫叶国的厕所里,他当年就是翻了一下陈泽的被褥和行李,就被陈泽抽了一巴掌,还被逼着退学,还敢说脾气好?)
可实际上,陈泽的性格是对谁都有距离感,不喜欢有人过渡的没有分寸。
张涛是室友,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,彻底让他爆发了。
加上当时认亲之类的事,挤在一起,才有了逼着对方退学的事。
当然,还有一种可能,京大可是发生过同寝室学生投毒事件的,而且沸沸扬扬闹了二十多年,都没有个结论。
张涛这样的不安全因素,要果断隔离出寝室。
面对中海接待人员求助的眼神,陈泽双手一摊,耸肩道:“别看我,我也没辙。”
“陈院士,他不是您的学生吗?”
“可他曾经也是我的老师啊!”见对方不明所以,陈泽笑道:“我读本科的时候,他硕士研究生刚毕业,我博士毕业回国之后,他学位没变,报考了我的博士研究生。”
陈泽的话彻底将对方干沉默了,老师不是老师,学生不是学生,你们真会玩。
好在,他也不反抗了。
站在食堂的窗口,季一东惊呆了,差点脱口而出:这都是民脂民膏啊!
这话要是说出来,谁也救不了他。
好在,季一东是兴奋过头了,属于短暂的放飞自我,又不是真的傻到口无遮拦。
他很快被食物的香气给吸引住了,拿着餐盘,利索的付钱,然后兴高采烈的去找自己喜欢的美食。
大鱼大肉,家常小炒,清淡菜蔬,各地的风味都有,甚至市面上不常见的地方特色食材都有,不见得昂贵,但符合不同地区的人的口味。
没多久,陈泽就见到这家伙抱着满满的一托盘食物,来到了陈泽的面前。
都是一个个碗碟,堆积起来,有种壮观的视觉冲击。
“别浪费食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吃啊!”
季一东会招呼人的,也不知道接待他们的人是真饿了,还是主打一个陪同,才坐在他们边上,也打了一份饭菜。
陈泽练武,食量本来就不小,但他还是比季一东少选了不少东西。
慢条斯理的吃着,陪同的刘姓工作人员问:“合口味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