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有会说话的人提问了。
现场的气氛轻松了一些之后,陈泽也点头,压了压手掌,示意对方坐下说。
“也许有人会问,我,一个研究理论数学的人,算是在专业领域小有建树吧?在理论数学的领域,继续深耕下去,不好吗?”
“现实是很残酷的,理论数学并不是想要突破,就能够突破的,每一个进步,都是实力的体现,我的实力能支撑到我现在的成就,已经是出乎意外了。”
“所以,在回国之后,我想到了退休。哪怕在京大有教授的教职,还有三个博士研究生,过的日子和退休没太大的差别。”
“那年,我二十四岁。”
陈泽倒不是真的谦虚,站的越高,他才发现自己多渺小。
在活着的数学大师之中,格罗滕迪克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,现代代数几何的奠基者,真正的数学大师。可哪怕这位大师,在20世纪的一百年中,也不是最厉害的数学家。
比他厉害的还有好几个。
而真正的20世纪数学之王是希尔伯特,这位德意志的数学家,他去世之后的论文和稿件的整理,就耗费了三十多位数学家,整整二十多年,还没有全部整理出来。
只整理出来了一小半。
可即便这么伟大的数学家,和高斯、欧拉、黎曼相比,还是差了不知道有多少。
这就是差距,靠努力都无法拉近的差距。
陈泽是个人,也不是神。
他做不到的事,多了去了。
总不能自己获得一点成功,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吧?
所以,面对学生,他说话很谨慎。
“也就是在一年多以前,我发现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。”
“和你们大多数人一样,我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,学习好,考学顺利,在学习道路上,没有遇到过太难的问题,从小学到博士,一路走来都非常顺。”
陈泽说的顺利,和其他人不太一样。
他是想上学就上学,想逃学就逃学。
还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,甚至全市第一。
这样的优待,不是在座的每个学生都有的优待。
这里面还是有差距的,尤其是读大学和博士,只能用火箭来形容其速度。
“上大学谈恋爱之余,也没荒废学业,顺利大学毕业,然后留学拿到博士文凭。博士毕业之后,结婚生子,一切都顺其自然。”
“我有美满的家庭,可爱的女儿和儿子,还有漂亮的妻子。家庭和睦,生活富足,一切都非常美好,一切都预示着我的人生,应该没有遗憾了。”
“可是,在有一天夜晚,我内心突然问自己一个问题。”
“这个世界的很多领域,有那么多人在奋斗,在耕耘,科学技术日新月异,理论数学我突破不了,那么交叉学科,那么简单的研究我也做不了吗?”
“虽说这些研究,可能最后不挣钱,也没有多少可以遇见的方向。可我不做,你不做,谁去做?等着西方国家做出来之后,把成熟的产品卖给我们吗?”
“那一刻,我觉得,我得干点什么。”
“不为我自己,也不认为这种想法有多么伟大,而是为了自己心安。”
“我希望,在我要和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,我能坦然的告诉自己,我的一辈子,做的还不错,不是一个时代的旁观者,而是一个时代的参与者,这就够了。”
“其实,一开始我是想做火箭,包括火箭发射,一二级火箭主体的回收,航空发动机的重复使用,这一类的研发。”
“试问,一个大男孩,怎么能拒绝火箭,这种大炮仗?这是男孩心目中,排名第一的超级玩具?我还算有点小钱,可以支持前期这类研究,可我的律师告诉我,私人做火箭,违法!”
开了个玩笑之后,现场轻松了不少。
但是没有人打断陈泽的个人演讲。
当然,很多学生在成为行业大佬之后,回想这一天的经历,心中既是害怕,又是激动。
害怕是因为,这是陈泽这个魔鬼导师,暴露出了十足的本性。
只要没学死,就往死里学。
感激和激动就更好理解了,他们在这五年时间里,获得了体系的培训和训练,让他们在没有毕业,就成为行业里,最为稀缺的人才。
既可以选择为国效力,也能出任大厂信息技术高管。
甚至刚毕业的他们,竞争优势甚至比国外名校留学归来的博士,也要强一些。
同时在实验室里,更是能体现自己的价值。
“之所以做交叉学科,从数学跳到信息行业,不是因为这行业简单。”
“而是我看到了欧美的高科技公司已经在布局了,但是我们国家还没有。”
“所以,在国内,你们这一届学生,就是冲着和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