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大学报到第一天,就因为同寝室的室友,翻了他的被褥,就被他赶回老家的小心眼。
吕浩然根本就不相信,陈泽会忍下这口气。
哪怕对方连实质性的伤害都给不了。
可这又怎样?
欺负上门,不反击,这不是陈泽的手段。
吕浩然赖着不走,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泽,等待他报复回去的手段。
“怎么,还要跟着一起去吃饭?”
陈泽见吕浩然一路从教室跟到办公室,这位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,而且还吃透了陈泽没憋好屁。
从关系上来说,吕浩然是陈泽除佩雷尔曼之外,关系最近的朋友了。
他没什么朋友,独来独往,不是不合群,而是从小,他就不喜欢和小屁孩一起玩,尤其是和不怎么聪明的人在一起,以至于陈泽没有发小。
现在,上赶着来巴结他的,都是冲着他名气,家世来的,都带着目的,他不愿意把时间耗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关系上。
他这个层次,有没有朋友已经不重要了。
社会关系,他办不了的,上报上去,也会有人替他办。
身份高的人,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办,就有人想方设法的讨好他,而帮他解决麻烦。
像金承志那样,只要一个表情,就有人上赶着上窜下跳,帮着他出头。
“陈泽,你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怂包,人家都来公司下令整改了,你还能忍得住?”
吕浩然很好奇,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,他会怎么出手。
是针对表面的跳梁小丑,还是把幕后黑手找出来,然后好好的整治一番。
至于黑手是谁,已经不用猜,就知道是谁了。
见吕浩然这态度,是王八吃秤砣,铁了心了。
赶是赶不走了。
陈泽心说:看来不满足吕浩然的好奇心,这家伙是不会走了。
干脆让保镖把卫星电话拿来,然后开始拨号:“郑司长,是我,陈泽。最近在京城,没来香江,您还好吗?”
“是一家科技公司,创想集团,我有一些他们的股份,我发现手中的股份,有被人为压价的可能,对,应该是公司股东的行为,股价甚至比98年还要低。我认为这家公司的商业信用评分过高,是不是有什么调查漏掉了?”
“唉,好的,您来京城,我一定亲自安排。”
放下电话,陈泽又拨通了华尔街,这次的口吻就不一样了,对方虽然是高盛的总裁,但面对陈泽,一如既往的谦卑和谨慎:“劳尔德,帮我把创想的商业信用评分等级下调一个大级。”
“没错,股东套现问题很严重,损害了我作为股民的利益。”
“明天,明天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……
就两个电话,创想在全世界的商业评分将从A--下降到b--,甚至c。
这看似没什么用。
可是在自由融资市场,这简直就是要命的东西。
商业信用评分如果是c,那么这家公司的股票和债券,和废纸已经没什么区别了。
银行会因为债务人的商业信用评分下降,提前催款;证券公司会因为上市企业的商业信用评分下降,停止其发售债券,甚至要求提前赎回二级市场上的债券。
就像是多米诺骨牌,一旦评分下降到危险的信号出现,那么对一家上市公司来说,绝对是史诗级的灾难。
退市。
甚至破产,都在一念之间。
吕浩然硕士研究生学的是金融,对陈泽这一套说不上熟悉,但是听着就感觉不对劲。
很快,他从之前实习的会计师事务所,听到的一个故事联系到了一起,信用评级下降之后,对一家企业,尤其是上市企业,带来的结果是地狱级的,倒塌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。
到时候,银行提前催收,供应商要求缩短账期,投资者抛售,同时还有更可怕的是,断绝这家公司所有的融资渠道。
吕浩然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泽,嘴张得老大,他没想到,陈泽下手竟然这么狠,悄咪咪的凑到陈泽的大班桌边上,小心翼翼的问:“咱们要去收购创想集团吗?”
“这破公司,有什么值得收购的?”
陈泽疯了去买这么家企业。
要说创想集团有专利吧,还真有,外观专利,应用专利,还真不少。
可要问,这些专利的象征意义大,还是技术突破意义大?
所有人都能给出一个精准的答案。
陈泽连自己家公司都感觉臃肿,之前虽然在瘦身,被砍下去了不少。
哪有什么心思去购入个电脑装配工厂,就创想的那点生意,陈家真看不上,不是对销售收入看不上,而是看不上微博的净利率,要不是公对公采购撑着,这家公司早就破产了。
可以说,这家企业靠的是政府采购,才勉强活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