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点中,那些被他吞噬的世界,一个接一个,显现出来。
它们看着林远志。
笑了。
笑得和三千年那些无辜的生灵,一模一样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谢你们——”
“替我们报仇。”
最后一丝光芒,彻底消散。
狩,死了。
————
林远志跪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
金色钥匙,从他手中滑落,彻底失去光芒。
初消失了。
那个世界的最后执念,也消失了。
但他还活着。
他抬头,看向不远处。
夏婉茹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看着他满身的血,满身的伤,满身的疲惫。
然后,她跑过来。
扑进他怀里。
抱得很紧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——活着。”
林远志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答应过你的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夏婉茹没有说话。
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,肩膀微微颤抖。
远处。
秦川、青鸾、凌霄、沈清霜、墨羽、山猫、凌绝、石锋、洛璃、木焱、柳凝霜……
所有人,都走了过来。
看着那紧紧相拥的两道身影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是静静站着。
陪着他们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林远志抬起头,看向远处。
那里,那片苍白的世界,正在缓缓崩塌。
狩死了,渊死了,初死了。
这个世界,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。
“该走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夏婉茹点头。
他站起身,握住她的手。
转身。
看向那三十七道熟悉的身影。
笑了。
“回家。”
远处。
崩塌的世界深处。
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,正在缓缓凝聚。
那光点,和初的眼睛,一模一样。
金色。
纯粹的金色。
它看着那群远去的身影。
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会守着。”
“守着这条路。”
“等下一个——”
“需要我的人。”
光点,渐渐消散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但那股守护的执念,永远留在了那里。
留在了那个崩塌的世界里。
留在了每一个守门人的心里。
————
三个月后。
林家坳,血壤祭坛。
所有人都在。
秦川的伤好了,雷光剑重新铸了一把,剑身上多了几道细密的花纹——那是他用命换来的勋章。
青鸾的炎阳剑换了新剑柄,握在手里温润如玉。她偶尔会看向秦川,又迅速移开目光。
凌霄和沈清霜并肩站着,十指相扣。她的伤已经痊愈,他的剑意更加内敛。
墨羽依然融在阴影里,但偶尔会露出半张脸,笑得比以前多了。
山猫的肋骨长好了,天天嚷嚷着要再打一场。没人理他。
凌绝和石锋互相拍着肩膀,笑得很开心。
洛璃和木焱在清点剩下的丹药,发现还够用三年。木焱心疼得直抽抽。
柳凝霜站在一旁,清冷依旧,但嘴角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林远志和夏婉茹站在祭坛中央,十指相扣。
那枚钥匙,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。
但它还在。
在他们掌心。
像一个见证。
见证他们走过的路。
见证他们拼过的命。
见证他们——
赢下的这一战。
“结束了?”夏婉茹轻声问。
林远志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中的光。
笑了。
“暂时结束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远处。
那里,炊烟袅袅,老槐树依旧。
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——
不会一直这样。
“还会再来的,对吗?”夏婉茹问。
“会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林远志低头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