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彻底封死。韩遂一家就出了一千五,加上替他垫的,总计两千匹。
自己这五百要是再咬着不放,就是彻底不给朝廷脸面。
“......好。”马腾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但他心底的算盘却已打得劈啪作响。
认识二十年,韩遂这头老狗什么时候做过赔本买卖?今日竟然舍得大出血替自己垫战马?这看似送天大人情,背后指不定挖了多深的深坑等着埋人!
见价码谈拢,钟繇停在怀口的手又拿了出来。
脸上再次绽放开那种如沐春风的笑意,抚掌轻点:“文约将军此举,真乃深明大义。天子若是知晓这拳拳报国之心,必记首功。如此,甚好。”
得了便宜,韩遂立刻转向马腾。
笑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话却句句直逼要害。
“兄长。既然司隶应允,这般安排既能成事,又不动兄长太多家底。兄长以为如何?”
马腾牙关紧扣,只得硬着头皮拱手:“一切听凭司隶与文约安排。”
可他头才刚点下去。
韩遂眼底精光骤闪,图穷匕见!
他呵呵一笑,向后靠在凭几上,语气轻松得如同商议明日是否下雨的闲客。
“既要合兵,不知兄长欲派麾下哪位猛将,统领扶风兵马与弟同讨并州啊?”
钟繇闻言,也端起茶盏,饶有兴致地看过来。
不给马腾推脱的余地,韩遂直接点名要人。
“弟别无所求!只闻兄长膝下虎子孟起,有虓虎之姿。只需孟起随我同行,充当先锋,你我两家兵合一处,必能破关斩将,无坚不摧!”
此言一出,马腾只觉后脊背一阵发寒。
自己那长子马超,勇武冠绝西凉,可偏偏性如烈火、极易受激,谋略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韩遂点名要他,分明是要拿孟起当冲锋陷阵的枪使!
垫付五百匹战马的代价,原来是要买他儿子的勇和命!
马腾面色不变,余光却极快地扫了一眼身侧沉稳的马岱。
他稳稳端起茶盏,沉声开口:“孟起勇悍,遇敌争先,自当出战。但劣子只知闷头厮杀,不懂统摄军机。”
他将茶杯重重一顿。
“着其从弟马岱同去,随军赞画兵略,也好与文约贤弟......相互照应!”
主座上,钟繇低头吹了吹茶汤,眼底笑意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