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块肉!战后瓜分地盘,永远是谁手里的城多,谁说话便硬气!”
言罢,马腾倏地站起身来。
他伸手抓住一根木头镇纸,划在空无一物的案面上。
那片死物,在他眼里仿佛已经成了一幅纵横天下的堪舆大盘。
“你与孟起去夺并州。我马寿成,稳坐槐里大后方。”
马腾重重按下镇纸,“官渡之战,曹孟德若胜。你兄弟二人在并州立下奉旨讨贼的汗马功劳,大势定矣,朝廷便得捏着鼻子认这笔账。”
他手腕猛转,指向北面。
“若是袁本初反扑赢了。届时天子沦落,中原必乱!那我们马家,手中已牢牢握死了凉、并两州形胜之地!麾下数万西凉铁骑,进可叩击中原咽喉,退可保西北无虞!咱们何惧之有?”
马岱听到此处,脑中翁然作响。
他定定地看着那虚空中的盘面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这一步被逼至绝境的退棋,内里竟藏着足以鲸吞天下的大胃口!
马腾最后的声音低沉至极,透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。
“伯山。倘若韩文约在此次贪冒并州途中……不小心出了一丁点变故,身死灯灭。那这西凉大片无主的空巢,岂不也全是马家的囊中之物了?所以,你务必牢牢劝住孟起,凡事留力,绝不可强出头。”
马岱听罢这一席话,背脊上被刚才那局双簧激出的冷汗,全数在这个瞬间化为了一腔激昂滚烫的热血。
进城前的惶恐与客场被压制的憋屈,这回被这反客为主的大杀局冲得一干二净。
他退后半步,抱拳猛击在半空。
“末将领命!定教那韩文约偷鸡不成蚀把米!”
马腾将镇纸随手抛回桌上。
他理了理战袍的襟口,面上的杀气尽数敛去。
“收拾行装。待会儿晚间赴宴,脸上那副不舍战马的苦水还得继续端好,莫要让他们看透了分毫心思。”
驿馆客房内再无他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