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锐又留了两天，跟吴静静道了别，搭上绿皮火车，一路晃悠回沟头屯，去苏萌她们那儿报到。
“主人，鹰酱那边全搞定了——每个大城市都有咱们的人扎了根，现在每个地盘上，少说一千二百号兄弟。”
小精灵杨雪飞过来，一边汇报一边甩尾巴。
“干得漂亮！”
杨锐一听，眉开眼笑。
鹰酱那地方散得很，一城一摊子，硬塞一个大帮会反而惹眼。
不如顺水推舟，在各市单立门户，名字不同、规矩不同，但底子全是自家人。一声招呼，照样喊得动千把人。
“对了，机械傀儡全派下去了，可我瞅着有些小组压不住场子……要不，您再补几个？”杨雪歪着头问。
“不用补。”杨锐摆摆手，“每个城市几十个，管一千多号人绰绰有余。真有人不服管？你随时告诉我，我亲自飞一趟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轻飘飘的：“不听话的，现场就地‘加工’——转成傀儡，比开会管用多了。”
“明白！”杨雪啪地一敬礼。
“京城那边，最近有动静没？”
杨锐随口问了一句。
他手机一直没响，怕漏掉关键消息，干脆当面问清楚，省得晚上瞎合计。
“主人，刚才还真没——”
杨雪话音未落，手腕上的光屏突然“叮”一声亮了：
【杨大凤：静静家来人了！街道办的，带俩穿制服的，说房子太大、人太少，要收回去给‘更需要的人’住……】
“呵。”
杨锐冷笑一声，脸色直接沉下来。
林大为这孙子，果然是贼心不死！前脚刚安分几天，后脚就敢伸手扒拉他的人？行，这回不跟他讲道理了。
他转身就走，几步穿过院子，直奔后山紫竹林——传送阵一闪，人已消失。
再睁眼，已在吴静静家小院门口。
林大为他们早溜了，只留下吴静静一个人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捏得发白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。
杨大凤就站在她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她后背，像哄小孩那样一下一下。
“静静！”
杨锐一进门就喊她名字。
“杨锐！”
吴静静猛地抬头，眼睛一亮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整个人像终于找到岸的小船，一下扑过去抱住了他胳膊，身子止不住地抖。
“咋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杨锐故作不知，语气还带着点刚进门的轻松劲儿。
吴静静吸了吸鼻子，飞快把林大为怎么带人上门、怎么指着她家房子说“太浪费”、怎么威胁“不配合就强拆”的事儿倒了个干净。
话没说完，她已经埋进他怀里，声音发颤：“我怕……我真怕你赶不过来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杨锐拍拍她后脑勺，声音稳稳的，“走，咱现在就去街道办，当面把话说清楚。以后，谁也不敢蹬鼻子上脸。”
“啊？！”
吴静静吓得往后一缩，“那群人……还拎着电棍呢！你别去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他牵起她的手，掌心温热，“我数三声，你不松手，我就把你背过去。”
吴静静眨眨眼，鼻子一酸，又笑了：“……行！”
她打定主意：真要是动手，自己往前一挡，死也得替他拦下第一下。
杨大凤默默跟在两人身后，脚步轻得像片落叶。
不多时，三人站在了大前门街道办门口。
直奔主任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，里头正热闹——
林大为翘着二郎腿，唾沫横飞：“叔，人已经吓懵了！就等您签字盖章，明天就能让杨锐签《自愿腾退协议》！”
林剑冰正端着搪瓷缸吹茶，听得直点头：“嗯，办得不错。”
“到时候咱再演场苦情戏——就说静静她奶奶病重缺钱，让他‘主动捐’五十万……”
“咳咳咳！”
林剑冰猛咳三声，缸子差点砸地上。
林大为一扭头，当场僵住——
杨锐一手拉着吴静静，一手推开房门，正站在门口，面带微笑。
“哟，林主任，您这茶……挺香啊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啪！”
一记耳光，清脆响亮。
林大为原地转了半圈，“噗”地喷出三颗牙，满嘴血沫子糊了一下巴。他捂着脸嚎：“哎哟我的妈呀——！”
这一下，杨锐收了八成力。
真要是放开了打，此刻地上就只剩一滩能报警的灰。
——毕竟，他早不是凡人了。这一下，直接把林剑冰和几个巡逻队员整不会了——
全都傻站在原地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吴静静也一样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整个人僵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