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拖走!”林剑冰吼得青筋直跳。
他心里门儿清:侄子蹲几天牢,顶多掉层皮;可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要是不保,全家都得喝西北风。这笔账,太划算了。
“是!”巡逻队员一个箭步上前,架起林大为就往外拽。
“杨先生,真对不住啊!”林剑冰立马换上笑脸,转身拉开抽屉,“您放心住!绝对没人敢来敲您门!”
接着,他双手捧出一只红绒盒子,往前一推——意思明摆着:消消气,收点心意,这事翻篇!
“行。”杨锐点头,顺手收下。
掂了掂,沉手。不用打开他也知道——里面躺的是十条足金小金条,分量扎实,够买半套县城老破小了。
“杨先生,您这管理费……”林剑冰搓着手想补救。
“免了。”杨锐打断他。
他不想让林剑冰被调走——换个人来,说不定更难缠;眼下这位刚升任不久,正缺政绩,正好用得顺手。
林剑冰嘴唇动了动,还想讨价还价。
“照我说的办。”杨锐只丢下这一句。
林剑冰立刻闭嘴,肩膀都矮了三分。
“我走了。”杨锐说完,指尖悄悄一弹——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钻进林剑冰眉心。
再凶再横的人,也扛不住傀儡术的“定身钉”。
林剑冰身子猛地一晃,眼白翻了翻,随即恢复如常。但他立刻挺直腰杆,小跑着绕过办公桌,一路把杨锐送到门口,点头哈腰比见亲爹还勤快:“杨先生慢走!有事随时招呼!”
杨锐满意一笑。
只要林剑冰还在这个位子上,大前门这片,他就等于握着一张永久VIP通行证。
他带着吴静静、杨大凤,扬长而去。
“杨锐!吓死我了!!”一出大门,吴静静立马拍胸口,手都在抖,“刚才那一巴掌,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!”
“打的就是给你看的。”杨锐笑眯眯,“下次他还敢堵你门口阴阳怪气?我替你扇醒他。”
她被吓到,他一点都不意外——
换谁进门第一件事不是问好,而是抽办事员耳光,谁都得懵圈。
也就他,敢在街道办大厅里动手,还一副“我占理我怕谁”的拽样。
“下次真别这样了……”吴静静拉住他袖子,声音压低,“我瞅见他们手都摸到枪把上了!真要开火,咱俩今天就得一块儿进ICU!”
“放心。”杨锐揉揉她头发,“天塌下来,也砸不到你头上。”
实话说,若不是这世界还靠他维稳兜底,他早让那俩姓林的一睡不醒了——
他最恨的,从来不是麻烦,而是被人当软柿子捏。
不过嘛……现在林剑冰成了他提线木偶,整条街都是他自家客厅,这事,算彻底摁死了。
“晚上想吃啥?我掌勺。”他歪头问。
待会儿还得回趟家,跟屋里几位姑娘说一声:要去镇上陪静静几天。这难得的空档,他打算一天掰成两半用。
“红烧鱼!”吴静静眼睛一亮。
“成!走,菜市场走起!”
他挽起袖子,拉着吴静静就往集市方向走。
杨大凤默默跟在后面,肩上已经自动挂好了两个竹编菜篮子——拎菜、挑鱼、付钱、拎回家……
这些活儿,她干得比呼吸还自然。
三个人慢悠悠晃荡着,这儿瞅一眼,那儿踅摸一圈,买了一大堆青菜萝卜,顺手还捎了盒润肤膏、几样小银饰。
吴静静心里那点憋屈,也跟着散了不少。
杨锐瞧她气色缓和了,总算松了口气。
往后三天,
他没回屯子,一直留在京城。
林剑冰领着他侄子林大为登了门,又是赔不是,又是塞礼物,一叠声地哄吴静静开心,好歹把这事给捂热乎了。
吴静静脸上有了笑模样,事儿才算翻篇。
杨锐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,这才赶着驴车回沟头屯。
刚进村口,就看见大伙儿三五成群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,嗑瓜子、扯闲篇,日子过得松快又自在。
连唐海亮都翘着二郎腿,叼根草茎,一脸闲散。
“杨理事来啦——!”
人还没走近,招呼声就响成一片。
唐海亮“腾”一下站起来,抢步上前,伸手就要接驴缰绳,帮着把车往驴棚里赶。
杨锐笑着应声,顺手把缰绳递过去。
“唐队长!”
“哎哟,您回来啦?”
唐海亮咧嘴一笑,“又上镇里转悠去啦?”
“嗯,溜达一圈,顺手置办点家常东西。”
杨锐答得轻巧。
唐海亮左右张望两眼,压低嗓门凑近问:
“杨理事,咱屯子这阵子闲得骨头痒,地还没开犁呢,得熬两个月。您要是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