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你们瞅见没?那狗一露面,连耗子都不敢吱声!”
“哈!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呢,结果才看出这点?我早数过了,一路走过八处狼窝,全空着!”
“难怪杨兄弟说‘有它在,山里就是咱家院子’——这哪是狗?是山神爷亲自派来的门神!”
“可不是嘛!东北虎见了它都得叫声哥!”
“我看啊,它要是打个喷嚏,山都要抖三抖!”
人一热闹,紧张劲儿自然散了。
不过该盯的还是盯——毕竟命只有一条,再靠谱也得留三分小心。
杨锐走在最前头,听见背后叽叽喳喳,嘴角微微一翘。
小鬼?
它早不是“战獒之王”那么简单了。
它是杨锐亲手调教出来的灵宠,原先只是五级丹劲,现在硬生生熬到七级金身——子弹扫过去只冒火星,炮弹炸身上最多烫层皮。
再加上灵宠独有的本事:通灵、隐匿、夜视、抗毒、愈合快得吓人……这些,普通人想破头也想不通。
说白了,除了杨锐能随手把它拎起来搓圆捏扁,全世界能真伤着它的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至于“大蘑菇”?
那是给敌国首都准备的,谁会对着一条狗按按钮?
所以小鬼基本等于——打不死、撵不走、骂不跑,活着的护身符。
天色将暗时,队伍到了地方。
一片坡地上,密密麻麻全是何首乌藤蔓,黑绿交织,肥硕的根茎半埋土中,像一条条盘卧的乌龙。
“开挖!”
唐海亮一声令下,嗓门洪亮,“手脚麻利点,全挖走,大小不留!”
“注意——根不能断!藤不能扯!叶不能撕!缺一样,药商拒收!”
“快!抓紧时间,天黑前多挖一筐是一筐!”
他是杨锐亲点的“采药总指挥”,连生产队长见了他也得喊一声“唐队”。
没人吭声反对——谁反对,谁明天就改去修水库。
为啥不留幼苗?
两个字:划不来。
一趟来回半天,杨锐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跑断腿。
再说,他那灵境空间啥都能种,管你是百年老参还是嫩芽小苗,进去就加速生长,一天顶外面一个月,还浇灵泉、养灵气,比山里强十倍不止。
——挖干净,全搬进空间,稳赚不赔。
三百多人立刻散开,镐刨锹挖,热火朝天。
因为要求完整起根,效率确实慢——俩钟头才装半驴车;熬到日头偏西,才凑够两整车。
杨锐扫了一眼,拍拍小鬼:“行了,收工。明天再来。”
“得嘞!”
大伙齐声应下,纷纷停手,在杨锐带领下原路返村。
路上掏出随身揣的窝头咸菜,边走边啃。
唐海亮咽下最后一口,犹豫再三,蹭到杨锐身边,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底下那条黑狗,身子绷得笔直,脚下随时准备拔腿——只要它龇牙,他转身就蹽。
“杨理事……那个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大伙儿合计了下,这挖法太费工夫。要不——咱把叶子剪了,根刨出来直接运?省时省力……”
杨锐手轻拍小鬼脖子,示意它安静,才侧过脸:“不行。”
“药商要的是‘全株’——根是药,须是宝,叶也能入方子。少一样,钱减一半。”
“再说,回去种进灵境,没完整根茎,小精灵她们得熬多少灵泉水才能养活?不值当。”灵泉水不是取之不尽的,每天就那么一丁点儿。
用多了,泉眼直接“罢工”,干得冒烟——这事儿杨锐可不想摊上。再说那片灵泉湖,现在划成养鱼养虾的地盘了,水也不能瞎抽,不然鱼虾翻白肚,谁来赔?
“行吧!”
唐海亮挠挠头,有点没辙。
“别慌!有我在,还有小鬼镇场子,你们进山绝对安全!干得卖力,年底多分钱,一分不少!”
杨锐拍拍他肩膀,语气轻松又实在。
“成!”
唐海亮点点头。多赚点,晚走几天,值!
他扭头回村,把话一传开——
“啊?”
大伙儿面面相觑,没人吭声,反倒齐刷刷瞟向蹲在树荫底下、正慢条斯理舔爪子的鬼獒犬。
眼下没人惦记钱多钱少,全卡在那张黑乎乎、牙尖嘴利的大脸上了。
虽说一起待了一天,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死紧。尤其杨锐说好只守两天……等他一走,谁压得住这头活阎王?
碰上东北虎,大伙还能抄家伙吼两声;可面对这鬼獒犬,腿肚子直转筋,连心跳都打蔫儿。
唐海亮一看这架势,心里也打鼓。
琢磨半晌,他又蹽着步子跑去找杨锐,把难处一五一十倒出来。
杨锐一拍脑门:“哦——明白了!明天搞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