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变成血色的月亮,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:这场杀劫,终究是躲不过了。
深秋的越洲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,十万大山如同沉睡的巨龙蜿蜒起伏。
晨雾在山谷间缓缓流动,时而聚拢成团,时而散作轻纱。
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,在吴家祖地层层叠叠的青瓦上跳跃,将那些历经千年风霜的瓦片镀上一层细碎的金斑。
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轻轻摇晃,发出空灵的声响,惊起几只栖息在古柏上的青羽灵雀。
吴国华负手立于九丈高的观星台上,玄色长袍被凛冽的山风掀起一角,露出内衬上暗绣的金色家纹——一柄古朴长剑贯穿日月,剑锋处缀着七颗星辰。
他挺拔的身影在晨曦中投下修长的影子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插入青石地面。
观星台四周的十二根盘龙石柱上凝结着晶莹的霜花,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
夫君,寒露重了。
周清菡捧着雪貂大氅缓步登上石阶,她的脚步声轻得如同落叶飘零。
这位家主夫人身着月白色广袖长裙,腰间束着一条绣有青鸾纹样的玉带。
她呼出的白气在晨雾中凝成细小的霜花,还未落地便消散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