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头,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云层中一道突兀的裂痕:灵气躁动如沸水,天象紊乱似末世……
他长叹一声,袖中龟甲地裂成两半,大劫将至啊。
与此同时,越洲北境的散修酒馆醉仙楼内,油腻的灯笼投下昏黄的光。
本该喧闹的大堂今日却出奇安静,十几桌客人都在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。
听说了吗?
一个独眼汉子凑到同伴耳边,酒气混着蒜味喷涌而出,剑阁的藏锋殿昨夜突然开启,里面飞出来二十二道剑光……
隔壁桌的疤脸女修突然插话:我表姐在玄天宗伺候药园,说那些闭关百年的老祖宗全出来了。
她神经质地搓着手指,一道蜈蚣状的伤疤从脖颈蔓延到衣领深处,药园的灵草一夜间全蔫了,像是被抽干了生机……
柜台后的老掌柜突然重重咳嗽一声,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。议论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吞咽声。
他慢悠悠地擦拭着一个积满茶垢的杯子,状似无意地念叨:老头子活了二百岁,见过三次这样的天象……
他忽然压低声音,每次,都是尸山血海。
大堂角落,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僵了僵。
阴影中,隐约可见他腰间悬挂的血色玉佩正泛着妖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