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自然风,而是被符阵召唤来的“九天罡风”,风如刀刃,将空气中的魔气切割、粉碎。
北侧,弱水降临。
黑色的水流自虚空中涌出,这种传说中的神水专克火属性天魔,触之即冻,冻之即碎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重塑天地啊!”
一位躲在远处观战的老修士颤声道。
他看见,在“天符大阵”的笼罩下,云梦大泽的生态环境正在被强行改变。
魔气被净化,毒瘴被驱散,连地底深处的魔脉都被符阵之力生生斩断。
这就是万法阁的底蕴——不动则已,一动便是改天换地。
南线,裂魂峡谷。
这里是太明玉完天最险恶的战场,没有之一。
峡谷长三千里,两侧是万仞绝壁,终年刮着“裂魂罡风”。
这种风并非普通气流,而是蕴含着一丝空间法则,能直接吹散修士的元神。
即便是太乙强者,也不敢在罡风中久待。
天魔族正是看中这一点,将这里建设成了最重要的据点。
峡谷深处,魔气浓稠如墨,隐隐可见无数魔影在其中游弋。
但今天,罡风倒卷了。
峡谷入口处,三十位太乙凌空而立。
他们衣着各异,但身周都环绕着青色气流——那是风系法则的外显。
为首的是一位麻衣老妪,她面容枯槁,手中拄着一根青竹杖。
但当她睁开眼时,眼中竟有风暴酝酿。
“老身‘风婆婆’,修行风系法则八万载。”
老妪的声音沙哑如风吹枯叶,“今日,便让这些魔崽子尝尝,被自己的屏障反噬的滋味。”
“请风婆婆主持!”其余二十九位太乙同时拱手。
风婆婆点头,青竹杖轻轻点地。
“嗡——”
以她为中心,一圈青色波纹扩散开来。
波纹所过之处,原本狂暴无序的裂魂罡风,竟然开始变得……温顺。
“风,听我号令。”
老妪抬起枯瘦的右手,五指缓缓握拢。
峡谷中的罡风猛地一滞,随即开始反向流动!
从原本自峡谷深处向外吹拂,变成了从外向里倒灌!
“不——!”
峡谷深处,传来天魔的惊恐嘶吼。
它们习惯了借助罡风防御,此刻罡风反噬,首当其冲的便是它们自己。
“呼呼呼——”
罡风如亿万柄无形利刃,沿着峡谷向内席卷。
所过之处,低阶天魔直接被吹成魔气碎片,中阶天魔勉强支撑,但魔躯上出现无数细密裂痕。
更致命的是,罡风中开始掺杂别的东西。
一位太乙掐诀,罡风中生出青色风刃;另一位太乙念咒,风里带上蚀骨阴寒;第三位太乙结印,风中燃起无色之火……
三十位风系太乙,每人都在罡风中添加了自己的“佐料”。
当这股加强版罡风吹到峡谷中段时,连七阶天魔王都开始惨叫。
它们的魔躯在风中被一层层剥离,就像被凌迟。
“冲进去!趁现在!”
峡谷外,十万仙盟修士结成战阵,顺着罡风开辟的通道,杀入天魔腹地。
南线,这个曾经最难啃的骨头,正在被仙盟用最暴力的方式砸碎。
整个太明玉完天,从天空到大地,从山脉到沼泽,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战火。
北线剑光如银河,东线战阵如洪流,西线符法改天地,南线罡风倒乾坤。
这是仙盟积蓄十年的力量总爆发,是三十三层天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修士战争。
每一刻都有成千上万的修士陨落,每一息都有数以万计的天魔消亡。
鲜血染红了江河,尸骨堆积成山丘,法宝的残骸与魔躯的碎片混杂在一起,将大地铺成诡异的地毯。
而这一切疯狂的进攻,所有不计代价的牺牲,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——
吸引天魔族的注意力。
将天魔大军的主力拖在四方战线。
为那一千深入魔渊的太乙,创造哪怕多一息的时间,多一分的可能。
战争从来不是目的,只是手段。
真正的胜负,在魔渊深处。
就在仙盟各势力全线进攻的同时,吴家,这个崛起不过千年的新兴霸主,展露出了它深不可测的底蕴。
栖霞山,祖祠前广场。
时值子夜,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刻,但今夜不同。
广场四周的七十二盏“长明魂灯”全部点亮,灯焰不是寻常的暖黄,而是诡异的幽蓝。
灯光映照下,祖祠的飞檐斗拱在地面投出扭曲的阴影,如同择人而噬的怪物。
吴国华站在广场中央。
这位吴家第三代家主,年仅四百岁便踏入太乙的天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