芋河守住了!”
欢呼声响彻云霄,震得城墙上的符文都在闪烁。
修士们抱在一起,哭的哭,笑的笑,有的跪在地上,有的仰天长啸。
六个月的血战,六个月的生死相依,六个月的绝望与希望,在这一刻全部释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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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更多的人,只是默默地看着南方那溃退的魔潮,眼中没有喜悦,只有疲惫和悲伤。
他们赢了,但代价太大了。
战后统计:
联军三百万,阵亡五十万,重伤八十万,轻伤一百六十万。
五十万阵亡者,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他们中有青莲剑宗的剑修,有赤焰谷的火蛟,有玄冰殿的冰修,有吴家的战阵修士,有来自各地的散修。
他们来自不同势力,不同种族,不同背景,但此刻,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英雄。
吴家战阵核心七万,阵亡七千,重伤五万,剩下的个个轻伤。
七千阵亡者,是吴家五年心血培养的精锐。他们中有人类,有妖族,有本族子弟,有投奔而来的散修。
他们曾在校场上一起流汗,曾在战阵中一起杀敌,曾在生死关头互相挡刀。如今,他们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吴家生活职业修士二十万,因过度劳累而修为倒退者五千人,因炼器爆炸、炼丹炸炉等事故身亡者三百人。
那些修为倒退的修士,可能终生无法恢复。那些因事故身亡的修士,没有死在战场上,却死在了工作台前。他们同样值得铭记。
魔物三千万,被击杀两千五百余万,逃回魔渊者不足五百万。
十八尊天魔王,十七尊被击杀,一尊重伤逃回。
那尊深渊领主,在吴文武那一刀斩出时,提前缩回魔渊深处,逃过一劫。
芋河仙城,城墙修复了三十七次,九霄神雷塔报废一百二十座,万箭诛魔台报废八十座,镇城巨像损毁三十尊,其余战争机器各有损伤。
但仙城核心——社稷塔、山河社稷印、青木洞天——完好无损。
战后第三天,联军在芋河仙城召开庆功大会。
但说是庆功,实则气氛沉重。
五十万阵亡者,让每个势力都元气大伤。
青莲剑宗的剑阵,少了一角;赤焰谷的火海,暗了几分;玄冰殿的冰原,薄了几层;
青鹰一族的天空,空旷了许多;吴家的战阵,缺了七千个熟悉的面孔。
庆功大会上,无念大师念诵往生咒,超度阵亡者英灵。老僧的声音苍凉悲怆,听得在场所有人潸然泪下。
赤烈化作人形,抱着一坛酒,大口大口地灌。喝着喝着,他突然放声大哭。那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。
火蛟一族阵亡八万,那是他的族人,他的兄弟,他的孩子。
冰玄素依旧冷着脸,但她的眼眶微红,眼角有泪痕。玄冰殿阵亡九万,那些弟子,都是她亲手教导出来的。
青风沉默不语,只是看着天空。青鹰一族阵亡八万,天空中的鹰啸,少了许多。
吴国华站在社稷塔顶,看着城外的墓地。
那是联军阵亡者的长眠之地,占地三百里,五十万座新坟,密密麻麻,如一片白色的海洋。
每一个坟头前,都有一盏长明灯,在夜风中摇曳,照亮亡者回家的路。
“五十万……”吴国华喃喃,声音沙哑。
他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那个总爱笑的小剑修,那个憨厚的火蛟战士,那个冷冰冰却心善的冰修女,那个替他挡过一刀的盾修……他们都走了,永远地走了。
吴文武走到他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三叔,值得吗?”吴国华轻声问。
吴文武沉默片刻,道:“你问他们。”
他指向城下。
城下,幸存的联军士兵正在庆祝。
有人在喝酒,有人在唱歌,有人在抱头痛哭,有人在仰望星空。
一位断臂的剑修,正在用独臂举杯。他喝得满面通红,笑得像个孩子。他活着。
一位瞎了一只眼的火蛟,正在大口吃肉。他吃得满嘴流油,笑得格外灿烂。他活着。
一位浑身缠满绷带的冰修,正在和战友聊天。她脸色苍白,但眼中有了光。她活着。
“他们活着。”吴文武道,“他们的家人,他们的宗门,他们的族人,都活着。这,就值得。”
吴国华沉默。
良久,他点头:“是啊,活着,就值得。”
他转身,看向南方。
魔渊裂缝依然存在,依然狰狞,依然在吞吐魔气。
但这一次,它收敛了许多。裂缝周围的魔气浓度,比战前稀薄了七成。那尊深渊领主,恐怕要修养很久,才能恢复元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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