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看见陆云峰从办公楼里出来,小眼睛猛地一亮。
郭晖发给他的照片里,这人总是板着脸,没想到真人看着这么年轻。
但他也顾不得许多了。
“陆云峰!你终于敢出来了!”
他立马蹿起老高,叫嚷着直奔陆云峰。
一个身影一闪,挡在陆云峰身前。
是安魁星。
陆云峰轻轻拦了一下,示意他没事。
安魁星后退半步,目光却死死锁住李三。
只要李三敢轻举妄动,必遭猛击。
李三慌了一下,随即破锣嗓子就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。
“陆云峰,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!严惩杀人犯!赔偿我们五十万!不然我就闹,闹到市里,闹到省里,闹到京城去!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陆云峰徇私枉法,包庇杀人犯,欺负我们老百姓!”
他一边喊,一边拍着大腿,脸上挤出来的泪挂在脏乎乎的脸上,显得格外滑稽。
围观的群众里,有人不明就里,跟着附和两句;
有人则皱着眉,觉得他这悲愤来得太刻意,不像是真伤心。
陆云峰没说话,双手背在身后,平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惊慌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,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这种极致的平静,让李三心里莫名发虚,却又硬着头皮拔高嗓门,给自己壮胆。
“怎么?不敢说话了?心虚了?我告诉你,今天这么多乡亲看着,你别想糊弄过去,正阳县不是你一手遮天!”
正在这时,包晓勇从收发室小跑着出来。
他跑到陆云峰近前,凑到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“陆主任,我看这李三跟那老两口,一点都不亲热。说话都隔着老远,倒像是……像是债主跟欠债的。”
陆云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轻轻点头,指着李三,转身对安魁星低声说。
“看着他,别让他走,听我命令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李三的耳朵里。
李三脸色骤变,眼神慌乱地往四下瞟,像是在找逃跑的路。
可安魁星冰冷的目光,已经死死锁住了他。
陆云峰没再理会李三,转身朝门口的三轮车走去。
乔老根和刘桂兰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车上的纸箱,绳子缠来缠去,紧张的半天系不上一个扣,脸上满是局促。
刚才李三劝他们继续闹事时,他们一直低着头,拿不定主意。
现在面对被他们闹的县委领导,更是手足无措。
“老人家,先等等。”陆云峰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开口。
李三一见,立马又跳了起来,指着陆云峰继续煽动。
“陆云峰!你想干什么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还想威胁老人?还想逼他们改口是不是?我告诉你,没用!今天我就要曝光你,让你身败名裂!”
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,议论声又大了起来。
县委大楼的窗户后面,不少人影在晃动,各办公室的工作人员,都在偷偷围观这场闹剧,窃窃私语。
三楼西侧的副书记办公室,张胜利背着手站在窗前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眼里满是期待。
他期待陆云峰处理不当,闹得不可收拾,他好趁机发难。
汇报完情况的秘书站在旁边,举着手机,镜头对着门口的场景,尤其是李三叫嚣、陆云峰面对群众的画面,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张书记,您看,陆云峰这是要动硬的?”秘书小声问。
张胜利冷哼一声:“动硬的?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,他敢?等着看,他今天必栽!”
三楼县委办窗口,田雅丽和展涛挤在一起,紧张地盯着下面。
田雅丽的手指紧紧掐着窗台,嘴里小声念叨。
“别冲动,陆主任,别冲动。”
展涛也皱着眉,神色凝重:
“放心,陆主任心里有数,不会乱方寸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的眼神里,也藏着一丝紧张。
县委书记办公室的窗户开着,黄展妍站在窗前,神色平静,眼神却格外专注。
她紧盯着陆云峰的身影,眼底没有担忧,反而带着一丝信任。
她了解陆云峰,越是这种混乱的场面,他越是冷静,越是能想出办法化解。
李雪松已经站在她身后,双手攥得紧紧的,脸上满是担心,眼神始终追着陆云峰。
陆云峰仿佛没听见李三的叫嚣,也没看见周围的注视。
他弯腰,蹲下身,接过乔老根手里的绳子,灵活地穿梭,几下就把松了的绳子重新系紧,还打了一个结实又好解的活结。
动作自然又熟练,就像平时帮自家老人干活。
系好了绳子,他才抬头,目光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