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晚上十点多,我在阳台上抽烟,看见王皓拿着镰刀,阻挡拆迁,像疯了一样砍人。拆迁队的人劝也劝不住,只好四处躲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!”
赵刚猛地抬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明明看见,是拆迁队的乔大壮拿着铁棍冲进王皓家,先动手打的他爸妈,王皓是被逼的,他没追着砍人!”
“闭嘴!”
郭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眼神也变得凶狠,“你看见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,法庭上你怎么说?”
“赵刚,现在就是吃一句话的事,简单得很。老子现在给你两条路,要么配合,还能拿一笔钱,安安稳稳过日子,要么,你老婆儿子出事,你也别想活,你自己选。”
“我……”赵刚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纸上。
他没得选。
王皓,本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。
为了几句证词,为了毫不相干的一个人,他不能拿自己的命,拿家人的安全去和这些人硬磕。
看眼前这些人的架势,说不定真能干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来。
郭晖看着赵刚崩溃下去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:
“今晚上,必须给我背熟背透,上了法庭,就照上面的说,不准改口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对着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,又冲赵刚威胁:
“还有,别他妈再想着跑,这地方跟铁桶似的,外人进不来,你也出不去,再跟老子玩花样,直接扔去废弃的化肥厂,喂狗!”
房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赵刚瘫坐在病床上,攥着那张纸,浑身发抖。
他知道,现在的他,只能听这些人摆布了。
……
郭晖的车子刚离开医院不远,手机就响了,屏幕上显示“陈总”,
他立马接起,语气瞬间变得恭敬,连腰都习惯地弯了弯:
“陈总!”
电话那头,陈继业的声音冰冷而又慌乱:
“郭晖,你现在哪儿?”
“我刚从医院出来,正要跟您汇报,那小子听话了……”郭晖刚想表功,就被打断。
“行了,先别说这个,听我说。”陈继业和下属说话,向来不客气:
“田家俊刚来电话,陆云峰那小子,不知怎么摸到了赵刚的位置,明天一早要带公安和卫健局的人去仁和医院救人。”
“啥?”郭晖心里一惊,差点把手机扔出去,“陆云峰怎么知道的?”
“别特么废话,赶紧把人给老子转移了,赵刚要是落在他们手里,咱们他妈的都得完蛋!”
陈继业的声音更冷了,“你马上安排,半小时内,必须把赵刚从仁和医院转走,送到县城南边的云影山庄。”
“我已经和那儿的老板打好招呼,地方安排好了,很僻静。你马上过去对接,亲自在那给我盯着,不许让人看见,不准走漏风声。要是出了任何纰漏,你特么自己提头来见我!”
“陈总您放心,我立马安排,现在就转移赵刚,绝对办得妥妥的。”
郭晖连忙应道,挂了电话,手心全是汗。
他没想到陆云峰动作这么快,难道是千里眼和顺风耳?
他立马拨通医院里手下的电话,语气急促,直接命令:
“喂,韩老六,你们几个,赶紧的!”
“把赵刚带出来,换身普通人的衣服,开上那辆面包车,从仁和医院后门走,往县城南边的云影山庄赶,别被人盯上,路上别停车,半小时内,我在山庄门口等你们。”
电话那头的韩老六连忙应道:
“晖哥,放心,我们这就办,保证不出错。”
挂了电话,郭晖骂了一句“晦气”,对着司机吼道:
“快,去云影山庄,越快越好!”
司机不敢耽搁,油门踩到底,车子飞快地往县城南边驶去。
……
仁和医院后院,韩老六等人,冲进了赵刚的房间,粗鲁地拽起赵刚,其中一个手下骂道:
“别他妈的在这装孙子,赶紧起来,换衣服,跟我们走,再磨蹭,打断你的腿!”
赵刚吓得浑身发抖,不敢反抗,任由他们拽着,换上了一身破旧的外套和裤子,被两个手下架着,往医院后门走。
见这些混混们慌里慌张,赵刚心里隐隐有点期待,又有点恐慌。
期待着能有人来救他出去,又怕郭晖真的对他的家人下手。
医院后门,那辆无牌的灰色面包车已经停在那儿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手下们把赵刚推上车,韩老六关车门之前,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什么可疑,才带着五个手下分坐前后排,车子立马发动,驶出后门,往县城南边驶去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