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挥了挥手,示意带走。
两人毕竟在一起共过事,搭过班子,这种时候,说什么都显得苍白。
胡立新则面色肃穆,正色道:
“田家俊,好好想想你做过的事。到了里面,老实交代,争取宽大处理。这是你最应该做的,也是你唯一能为你家人做的事。”
田家俊被押着走到陆云峰面前,脚步顿了顿。
他抬起头,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了整整一轮的男人。
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疯狂,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敬佩。
“陆主任。”田家俊的声音很低,带着几分苦涩,
“没想到,我今天输在你手里。刚才那四个字,还有……”
他转头,看了一眼旁边把玩着手枪的安魁星,自嘲地冲陆云峰笑了笑:
“输给你,不冤。心服口服。你不仅脑子好使,连后手都留得这么绝。”
陆云峰淡淡地看着他,语气平和:“路是自己选的,田局。好自为之。”
胡立新一挥手:“带走!”
警车呼啸而去,带走了这个曾经风光无限、如今却身陷囹圄的副局长。
警笛声划破长空,像是在为这段荒唐的往事画上句号。
现场紧绷的气氛,随着田家俊的被捕,瞬间松弛下来。
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,有人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小卖部的门再次被推开,那位惊魂未定的老大妈,在黑子和猴子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她头发有些凌乱,衣服扣子也被扯掉了两颗,露出里面的棉衫,但整个人毫发无伤。
看到陆云峰,老大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她挣脱开黑子的手,快步走过去,一把拉住陆云峰的手。
那双粗糙的手掌温热而颤抖,传递着劫后余生的激动。
“恩人啊!真是恩人啊!”
老大妈泣不成声,声音哽咽,“刚才那坏人拿枪指着我,我都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。多亏了你,多亏了你说话算话,没让他伤害我老婆子……要不是你,我这把老骨头就……”
陆云峰连忙扶住老人,语气温和,像是对待自家的长辈:
“大妈,您没事就好。都是我们安排不周,才让您受惊。一切都过去了,您没事就好!”
这时,老大妈的家人们也闻讯赶来了。
刚才,他们远远地躲在房屋后面,急得团团转,却又不敢靠近。
此刻,见危机解除,呼啦啦赶过来,把陆云峰团团围住。
“谢谢警官!谢谢领导!”
“要不是您,我妈今天真没了!”
“好人啊,真是好人!”
七嘴八舌的感谢声此起彼伏。
陆云峰笑着安抚大家:“这没什么,人安全比什么都强。大妈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么折腾,快扶她回去休息,压压惊。”
说着,陆云峰摸了摸口袋,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,大概有两三千块钱,硬塞到老大妈手里。
“大妈,这点钱您拿着。刚才店里被弄乱了,这些算是赔偿您的损失,再买点营养品压压惊。”
老大妈死活不要,推来推去:“这怎么行!你们救了我的命,哪能还要你的钱!这钱你拿回去,说什么也不能收这个钱!”
两人僵持不下,场面一度有些温馨又有些滑稽。
周围的警察和群众都看着这一幕,眼里满是暖意。
就在这时,一个爽朗的鲁南口音插进来,打破了僵局。
“哎呀,大妈,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。这钱是我们陆主任的一点心意,您要是不收,他今晚回去肯定睡不着,还得检讨‘群众工作没做到位’!”
众人回头一看,只见安魁星拎着两箱矿泉水走过来。
黑子和猴子跟在后面,每人手里也各提着一箱饮料,像是三个勤劳的搬运工,脸上挂着憨厚的笑。
安魁星把水往地上一放,笑嘻嘻地凑过来,从陆云峰手里接过那叠钞票,硬塞进老大妈的衣兜里,还顺手拍了拍,动作亲昵自然。
“收下吧大妈,这就当是买了您店里的饮料钱,外加‘精神损失费’,合规合法。再说了,刚才我们这些人忙活了半天,渴得要命,这水钱总得给吧?”
老大妈被逗乐了,抹着眼泪笑道:
“你这小伙子,嘴真贫。刚才你是怎么从屋子后面冒出来的?我明明给后门上了锁的。”
“大妈,我会缩骨功,变成纸片,从门缝里钻进来的。”
安魁星随意地摆了摆手,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都是陆主任安排的,让我们三个,专门在背后保护您的安全。您就放心吧,有我们在,阎王爷也得排队挂号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