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峰刚推开办公室门,包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,屏幕上是“李骏”两个字。
他随手把公文包扔在办公桌上,接起电话:
“喂,李局,这么早,有好消息?”
电话那头的李骏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,却藏不住一股兴奋劲儿:
“陆主任,昨晚喝到一半,回去加班,妥了。”
“赵刚的笔录全部做完,证言清楚。他亲眼看见拆迁队推倒墙,乔大壮第一个冲进去,还有王皓被围攻后才反击,前前后后,说得明明白白。”
陆云峰坐到椅子上,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:
“录像了吗?”
“放心,全程录音录像,签字画押,流程一步没少,绝对挑不出毛病。”
李骏笑着说,“这证人,现在就是咱们的王炸,有他在,开庭就有了把握。”
“好。”陆云峰说,“证人安全呢?”
“这个你尽管放心,我安排了两个靠谱的民警,二十四小时守着,同吃同住。”
李骏说,“别说外人,就算是一只苍蝇,也飞不到赵刚身边。”
“辛苦了,李局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李骏顿了顿,“对了,昨天早上抓的那几个混合,也审了。光头叫刘光,是郭晖手下的打手。”
“他交代,是郭晖亲自安排他们看人的,说看好了有赏,看跑了要命。还交代,郭定山那边最近在联系一个省城的律师,姓曹,专门帮人打刑事官司的。”
陆云峰眼神微冷。
姓曹的律师?
福伯前几天说过。
“李局,有这个曹律师的资料吗?”
“有。”李骏说,“据省城那边的同行说,这曹律师专门给涉黑人员打官司,人送外号‘曹翻盘’,手段狠,关系硬。不过既然咱们盯上他了,他就算翅膀再硬,也飞不出咱们的手心。”
“多谢李局!有新消息随时沟通。”
陆云峰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,心里盘算着。
赵刚的证言拿到了,人也保护好了,开庭算是有了底牌,但这个曹永年,绝对是个变数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福伯的电话,
“福伯,上次你说的那个省城曹律师,是什么情况?”
电话那头的福伯,声音依旧沉稳:
“少爷,这个律师叫曹永年,是省城正新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,从业十五年,专门代理刑事案件,经手的案子,翻盘率据说有六成。圈子里对他的评价就八个字,手段灵活,底线灵活。”
陆云峰挑眉,果然和李骏说的一样。
福伯又补充道:“三年前,他涉嫌威胁证人,后因证据不足,不了了之。他有个习惯,喜欢在开庭前一天见当事人,据说是为了‘最后确认证言’,说白了,就是想搞小动作。”
陆云峰眼神一动。
“能查到他什么时候来吉海吗?”
“正在跟进。”福伯说,“这种人,不会提前太久到,都是卡着点来,估计就这两天,一有消息,我立刻通知你。”
“好,盯着他,有任何动静,及时汇报。”
挂了电话,陆云峰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正好,县委大院的银杏树上,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的,倒是添了几分生机。
他转过身,再次拿出手机,拨通了周文渊的电话,把曹永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周文渊听完,笑着说:“放心吧陆主任,福老已经把曹永年的资料传给我们了,现在正组织人研究他的辩护风格,周二开庭为王皓的辩护思路,也基本定下来了,绝对不会让那边钻空子。”
“好,辛苦你们了。”陆云峰放心地点点头,“这几天,小心着点,防止他搞小动作。”
“明白,我会的。”
挂了电话,陆云峰重新坐回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,调出福伯发来的曹永年的资料,反复看了几遍。
照片上的人,五十来岁,瘦削身材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着文质彬彬,像个学者,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鸷,却藏不住。
这种人,最难对付。
他们不按常理出牌,没有底线,只要能赢官司,什么手段都能用上。
陆云峰揉了揉太阳穴。
还有三天就开庭了,这三天,必须万无一失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下午两点,县委小会议室,强拆案专案组第二次会议准时召开。
胡立新主持会议,周明华、宋明、李骏、陆云峰,还有几个核心办案人员,全都坐齐了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,比第一次会议更严肃。
李骏率先汇报进展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语气干练:
“各位,现场复勘发现的木棍,dNA比对结果出来了,上面的血迹,确实是死者的。院墙倒塌方向的照片,已经固定好,还有周边邻居的走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