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那片风暴的中心，原本反应炉所在的地方，现在只剩下一个不断吞吐着混沌虚无的黑洞，连光线都无法逃脱。
“走吧，这里的动静太大了，噬道庭的其他人很快会过来。”
陈希对还在发愣的希尔瓦娜和乌利尔说道。
他心念一动，一尊古朴的罗盘出现在他手中，正是【皇魔时空门】。
他拨动罗盘，注入能量，一道稳定的空间门扉在虚空中缓缓展开。
“老板，我们去哪？”凯兰的电子眼闪烁着，询问道。
“回家。”陈希言简意赅，率先踏入门中。
凯兰紧随其后。
希尔瓦娜和乌利尔对视了一眼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，对陈希的忌惮，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茫然。
曾几何时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权限者，俯瞰着一个个世界的生灭。
如今，他们却像两个跟班，被一个他们眼中的“土着”呼来喝去。
偏偏这个“土着”，刚刚还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
“走吧，还愣着干什么？”陈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“难道想留下来给噬道庭的人当见面礼？”
希尔瓦娜咬了咬嘴唇，不再犹豫，跟着走进了空间门。
乌利尔沉默着，收敛了背后的十二片光翼，也迈步跟上。
光影变幻，四人出现在一片熟悉的，被法则乱流充斥的深渊之中。
这里是陈希之前掌控的区域，也是他临时的“老巢”。
“噗通。”
乌利尔刚一落地，便再也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倒在地，大口喘息着。
他背后的光翼忽明忽暗，显然刚才被陈希强行奶回来，只是吊住了一口气，后遗症依旧严重。
希尔瓦娜的情况稍好一些，她靠在一块巨大的法则碎片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老板，根据我的计算，他们需要至少三个标准日的休养，才能恢复基本战斗力。”凯兰的电子眼扫描着两人，给出了冰冷的报告。
“三个标准日？太久了。”陈希摇了摇头。
他走到乌利尔面前，看着这个曾经高傲的十二翼天使。
“想不想快点好起来？”
乌利尔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屈辱。
“你又想做什么？”
“给你个机会。”陈希摊开手掌，一团融合了生命能量与世界本源，并夹杂着一丝“终末”法则碎片的光球，在他掌心静静悬浮。
这光球散发出的气息，让乌利尔的神魂都感到了战栗。
那是极致的诱惑，也是致命的毒药。
“臣服于我，或者……继续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。”陈希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，“别误会，我不是在威胁你，我只是在招聘员工。”
“你……”乌利尔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他身为高阶天堂的十二翼天使，何曾受过如此羞辱。
可看着陈希掌心那团光球，他体内的圣光本源，却在发出渴望的鸣叫。
他能感觉到，只要吞下那东西，他不仅能瞬间恢复，甚至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，触摸到真圣的门槛。
“你休想！”乌利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哦。”陈希收回了手，“凯兰，把他扔到禁闭室去，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再出来。”
“指令确认。”凯兰迈步上前，一把抓向乌利尔的肩膀。
“等等！”希尔瓦娜突然开口。
她站直了身体，目光紧紧盯着陈希：“你的条件是什么？”
陈希看向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很简单，交出你们神魂本源的一缕烙印，成为我的……追随者。”
“你这是奴役！”希尔瓦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陈希无所谓地耸耸肩，“我从不相信空口白牙的忠诚。要么把命交给我，我给你们力量和未来；要么，就自己挣扎求生，我也不拦着。”
“怎么样，想好了吗，精灵？”
希尔瓦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只是显圣境，却带给她比真圣还要恐怖的压迫感。
他的强大，他的疯狂，他的霸道，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反抗？
她亲眼看到了黑刃的下场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真圣，领域都被撕碎，狼狈逃窜。
她还有反抗的资本吗？
沉默了许久，希尔瓦娜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……答应你。”
她再次睁开眼时，一缕闪烁着星光的，无比纯粹的神魂本源，从她的眉心缓缓飘出，飞向陈希。
陈希抬手接住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，属于希尔瓦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