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轻轻拈起那块石头。
入手温润，还带着一丝奇特的活性。
“同源？”
陈希的声音很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将矿石放在眼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表面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矿石的瞬间，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，顺着他的皮肤，悄无声息地探入他的体内。
那不是能量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探针。
一种带着审视与标记意味的意志。
“有意思。”
陈希胸口的皮肤下，暗金色的皇魔熔炉纹路一闪而逝。
那股探入的意志，像是遇到了天敌，瞬间就被熔炉的霸道气息搅碎、吞噬。
“这东西，在监视。”
陈希掂了掂手里的矿石，看向云舒。
云舒点了点头，她浅银色的发丝在坑洞吹来的风中微微拂动。
“不止是监视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分析事物本质时的淡漠。
“我解析了这附近灵脉的能量构成。它们并非天然形成，或者说，不完全是。”
“更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能量，经过了特殊的转化和稀释，沉淀成了这些修士眼中的‘灵石’。”
云舒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还在吭哧吭哧搬运资源的青云宗弟子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看待实验数据般的平静。
“这更像是一种高效的‘饲料’。”
“饲料？”
一旁的炎尊扛着斧头，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什么饲料？喂猪的吗？”
陈希笑了。
他突然想起了被他徒手捏碎本命法宝的那个青云宗主。
那个法天境宗师，体内的元力确实庞大，但却庞大得有些虚浮，根基不稳，像是被强行催熟的果子。
“炎尊，你这次说对了。”
陈希把那块矿石在手里抛了抛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，很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养猪场。”
“所有在这里修炼的生灵，都在开心地吃着别人投放的‘饲料’，努力地让自己长得更肥。”
“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求大道，在修仙问道。”
陈希的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。
“其实，他们只是在长肉。”
“等到长得差不多了，就会有屠夫过来，连骨头带肉，一起收割。”
此话一出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正在清点物资的乌利尔，手里的本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他背后的十二只翅膀都不安地扇动了一下，上面的光芒明灭不定。
这番话语里描绘的景象，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人不寒而栗。
那是一种将整个世界的存在意义都彻底否定的恐怖。
“老板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炎尊那张狂傲的脸上，也难得出现了一丝凝重。
“这些灵石有毒？”
“毒？不，这可比毒药高级多了。”
陈希随手将那块矿石扔给炎尊。
“你仔细感觉一下，吸收它的能量，是不是进境特别快？”
炎尊握住矿石，试探性地输入一丝自己的力量。
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瞬间反馈回来，让他体内的火系力量都活跃了几分。
“确实……是大补之物！”
炎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但这里面，夹杂着一丝不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皱起眉头。
“很淡，几乎察觉不到，像是……一个印记。”
“没错，就是烙印。”
云舒接过话头。
“每一次吐纳，每一次修炼，每一次突破，这个烙印就会加深一分，直到最后与灵魂本源彻底绑定，再也无法剥离。”
“当‘猪’养肥了，屠夫只需要一个念头，就能通过这些烙印，收走一切。”
炎尊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猛地一用力，咔嚓一声，直接将那块坚硬的矿石捏成了粉末。
“他妈的，太阴损了！”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炎尊二话不说，扛着巨斧，纵身一跃，直接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矿洞里。
没过多久，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，紧接着就是一阵山石崩裂的巨响。
轰！
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洞口冲了出来，手里还拖着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砰！
一头长相酷似穿山甲，但体表覆盖着一层金属鳞片的妖兽，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这只妖兽已经断了气，胸口有一个巨大的窟窿，还在流淌着蓝色的血液。
“老板，你看这个。”
炎尊用斧头劈开了妖兽的胸膛。